“你沒有對不起我,更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你對不起的是你自己。”池晚霧低著眉,一邊替包紮傷口,一邊輕聲說道。
棠溪容的指尖微微抖,淚水模糊了視線,聲音哽咽“別忙活了,我……不值得。”
池晚霧作一頓,抬眸直視的眼睛,聲音輕卻堅定“值不值得,不是你說了算。”
“你讓我死啊!為什麼不讓我死……”棠溪容崩潰地一把推池晚霧,灰眸裡翻湧著絕的暗“他人舉劍自戕那麼簡單,為什麼到我這裡就這麼難,你為什麼要一遍又一遍救我……
這骯髒的痕跡洗不掉的。
只覺得上的每一寸,每一寸骨都噁心,都骯髒不堪。
恨不得將這一皮一寸寸碾碎,剜盡,燒灰。
將每一寸骨都敲碎,磨,灑進最汙濁的泥沼裡。
好惡心。
好惡心……真的好惡心……
棠溪容突然劇烈抖起來,指甲深深掐進自己手臂,抓出一道道痕。
“啪!”池晚霧被推得踉蹌後退,紅的披風在空中劃過一道弧跡,看著崩潰自殘的模樣,忍無可忍的上前,揚手狠狠的給了一掌。
力道大得讓棠溪容偏過頭F去,蒼白的臉頰迅速浮現出紅痕。
蠢貨!懦夫!”池晚霧眸微冷,聲音卻冷得刺骨你死了,那些等著看你笑話的人豈不是要得意一輩子?
“你有什麼錯?”的聲音裡帶著抑的怒意“錯的是那些傷害你的人,不是你!你死了,他們只會拍手稱快,覺得你弱可欺。”
棠溪容瞳孔劇烈收,淚水順著紅腫的臉頰落,抖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我認識的棠溪不是這樣子的,不是那種因為一點挫折就尋死覓活的懦夫!池晚霧一把揪住棠溪容的胳,將拽到眼前,眸中翻湧著滔天怒意“我認識的棠溪容,清冷卻又溫,堅韌如松,哪怕被千刀萬剮也會咬著牙活下去!
“我認識的棠溪容,會在敵人面前昂首,哪怕經脈盡斷也不肯下跪求饒。池晚霧的聲音越來越輕,卻好字字如刀,刺進棠溪容千瘡百孔的心會在最絕的時候,依然握手中的劍。
“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有很重要的人要護。”指尖輕輕上棠溪容染的臉頰,聲音陡然溫下來所以,告訴我,那個驕傲的棠溪容去哪了?
棠溪容瞳孔劇烈收,灰眸中泛起細碎的,抖著抬起手,死死攥住池晚霧披風的一角。
那模樣像是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
間溢位破碎的嗚咽,終於崩潰般哭出聲來。
“若你執意想死,我不會阻你,我也絕不會救一個想死之人。池晚霧握著棠溪容的手,手腕微轉,霜雪並出現在手中,將霜雪放棠溪容的手中 但……我池晚霧的姐妹,寧可濺三尺,也絕不窩囊地自戕!
棠溪容怔怔地看著手中的霜雪,刀映出狼狽的面容,抖的手指緩緩收,骨節泛白,彷彿要將匕首碎。
屋外風驟急,呼嘯著拍打窗欞。
北冥羽揹著們,站在門邊,冰藍眸子裡映著遠太西沉的餘暉。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指尖輕彈,一道結界悄然籠罩整個房間,將刺骨寒意隔絕在外。
這個世界對子本就太過於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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