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過年,西城葉家老宅卻一片愁容。
當初設局殺吳霄,乃是一石二鳥之計。
既是報子孫葉昆之仇,也要狠狠的敲洪向一筆。
不曾想,吳霄福大命大沒死了。
隨手來的棋子洪向,更是反咬葉家一口,寧願逃亡海外也不願意依附葉家。
由此引發了遊戲裡一堆爛攤子,裡子面子通通被殺了個乾淨,還欠了一屁債。
飛蛋打的局面,怎能讓人高興得起來?
老宅的書房,氣氛抑得幾乎讓人不過氣。
上好的檀香嫋嫋升起,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霾和失敗者的焦躁。
葉家老太爺葉崇端坐在太師椅上,面沉得能滴出水來,手中兩顆盤得油鋥亮的文玩核桃早已停止了轉,被他攥得咯咯作響。
為超凡者後,這位老太爺的脾氣,好像反而不那麼好了。
下首坐著葉家的幾位核心人,個個眉頭鎖,唉聲嘆氣。
“爹,洪向那個養不的白眼狼!我們真是看走了眼!”
葉家老二,葉景山的弟弟葉景雄猛地一拍茶几,震得茶杯響,“當初就該直接做掉他!現在倒好,跑到國外逍遙自在,留下這麼大個爛攤子給我們!”
“老大做事有點衝了。”葉家老三葉景邦相對沉穩些,但臉同樣難看,“爹早就告誡過,不是萬無一失,千萬不能對姓吳的那小子手!”
“結果呢?遊戲裡的基業全垮了!現在就連我們幾個都得躲躲藏藏!資源點丟了,資金鍊徹底斷了!外面還欠著秦家、林家等好幾筆鉅款,拿什麼還?”
“都是那個吳霄!”一個葉家小輩忍不住咬牙切齒,“要不是他…要不是他沒死,還變得這麼…這麼厲害,我們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昆哥的仇沒報,反而把我們自己搭進去了!”
書房的抑氣氛幾乎凝實質。
葉家老二葉景雄的怒火和老三葉景邦看似沉穩實則尖銳的指責,如同兩把無形的刀子,準的割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葉家老大——葉景山。
葉景山臉鐵青,放在膝上的手握拳,指節發白。
他知道,這場“家族會議”的本質,就是一場針對他的宮。
失敗需要有人負責,而作為當初力主報復吳霄、並執行“一石二鳥”計劃的核心人,更是葉昆的親生父親,他無疑是最好的替罪羊。
老三葉景邦嘆了口氣,語氣變得“語重心長”,目卻瞥向主座上的老太爺:“大哥,我們知道你痛失子,心中悲憤。當初要吳霄,為昆兒報仇,大家也能理解。可是…”
“唉,你確實是太急了點,考慮不夠周全啊。若是再多些謀劃,多幾分耐心,何至於被洪向那小人反噬,又怎會惹來吳霄如今這般瘋狂的報復?”
他巧妙的將“為葉昆報仇”這面大旗扯起來,卻又將“考慮不周”、“急於求”的帽子牢牢扣在葉景山頭上。
老二葉景雄立刻附和,聲音更加激昂:“沒錯!大哥,要不是你當初一意孤行,非要立刻手,我們葉家何至於此?現在好了,昆兒的仇沒報,反倒把整個家族都拖進了泥潭!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