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星城,一家格調清幽卻戒備森嚴的私人茶舍。
吳霄靠在舒適的椅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看著窗外蕭瑟的冬景,神慵懶,彷彿只是來此閒坐。
他對面,坐著一位不速之客——西城葉家的家主,葉景山。
葉景山竭力維持著世家家主的儀態,但眉宇間的疲憊、僵的軀以及眼底深難以完全掩藏的屈辱和恨意,卻將他此刻的真實心境暴無。
他面前的茶水一口未。
包廂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比窗外的寒冬更冷。
最終還是葉景山先開了口,聲音乾得像是砂紙:“吳…先生。”
這稱呼對他來說異常艱難,“我此次前來,是代表葉家,為之前的一些…誤會,表達歉意。”
“誤會?”吳霄終於轉過目,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卻冰冷銳利,“葉大家主,設局想要置我於死地,到你裡,就變輕飄飄的‘誤會’兩個字了?你們葉家對‘誤會’的定義,還別緻。”
吳霄知道對方份尊貴。
甚至對方出京一趟,就不是一件小事。
別說他本人,現在茶舍四周的警衛力量,都是普通人一輩子見不到的。
可是那又如何?
我不能手還不能了?
葉景山臉頰搐了一下,強下翻湧的氣,著頭皮道:“之前是我葉家行事過於衝,尤其是犬子葉昆…多有得罪。事後我們的理方式也欠妥…以至於造了如今雙方都不願看到的局面。”
看來真是帶著誠意來的,居然承認葉昆當初針對自己的作。
“雙方都不願看到?”吳霄微微前傾,帶來的迫讓葉景山呼吸一窒,“我看好。葉昆想殺我,他死了。你們葉家想殺我,現在快垮了。我覺得這局面,非常合理,我非常願意看到。”
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重的耳,扇在葉景山的臉上。
“吳先生!”葉景山的聲音帶上了一難以抑制的激和嘶啞,“殺人不過頭點地!我葉家如今…確實境艱難!你還要如何?難道非要趕盡殺絕不?!”
“趕盡殺絕?”吳霄嗤笑一聲,重新靠回椅背,姿態悠閒,彷彿在討論天氣,“葉大家主言重了。我只是個玩遊戲的普通人,哪有那麼大本事對西城葉家趕盡殺絕?”
“你們葉家欠的債,是欠秦家、林家、周家王家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們葉家在遊戲裡混不下去,是因為實力不濟,難道怪我吳某人朋友太多?”
“至於你兒子葉昆…”吳霄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冷,“他天化日想殺我,難道葉大家主覺得,我就該著脖子讓他殺?”
葉景山被噎得啞口無言,口劇烈起伏,額角青筋暴起。
他從未過如此辱,更何況是來自殺子仇人!
除了葉昆,另外兩個私生子流著的也是他葉景山的啊!
他敢保證,白眼狼韓子墨一定是在幫吳霄賣命!
但他想到家族岌岌可危的財務狀況,想到父親冰冷的目和弟弟們虎視眈眈的迫,想到諸多面和心離的盟友...他只能將所有的屈辱和恨意死死咽回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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