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他轉對工坊門口的墨家弟子喊道：“把潤田機調到洺水岸邊，讓鏈鬥對著河水，準備試車！”
墨家弟子們齊聲應諾，扳潤田機旁的縱桿。
只聽“咔嚓”一聲，鋼鐵巨的鐵緩緩轉起來，朝著洺水的方向挪。
煙囪裡的白汽噴得更高，轟鳴聲在晨裡傳出老遠，倒像是在宣告著什麼。
蒙恬跟在趙誠後，看著那潤田機的背影，笑道：“等會兒讓農人們親眼瞧瞧。
這‘妖’不僅不吃人，還能幫他們澆地，保管他們把今兒的害怕忘得一乾二淨。”
趙誠笑了笑，沒說話，只是腳步加快了些。
他知道，要平復這些治下百姓的恐懼，靠說沒用，得讓百姓實實在在得到好才行。
而這潤田機，就是最好的試點。
有墨家子弟在，搬運這龐然的潤田機自然不在話下。
這些鋼鐵巨的底座下，早被墨家弟子安上了六隻實心鐵，緣包著厚厚的銅皮，轉時與地面，發出“咕嚕嚕”的沉響。
機上裝著個黃銅方向盤，杆纏著防的麻繩，只需一人握著轉盤輕輕轉，巨便能靈活轉向。
更妙的是，只需往底座的爐膛裡添上一把煤炭，藉著蒸汽的推力，它便能自己往前挪。
雖速度慢如牛車，卻省了數十人抬舉的力氣，單論運輸的便利，已是尋常械難及。
趙誠與蒙恬並轡在前開路，玄甲紅披的影在晨裡格外醒目。
趙誠手中的韁繩鬆鬆垮垮，黑馬似通人，邁著沉穩的步子，蹄鐵踏在青石板上，與潤田機的轟鳴形奇妙的呼應。
蒙恬則時不時回頭，叮囑後的墨家弟子看好械，嗓門洪亮得能穿蒸汽的嘶鳴。
隊伍後方，數百名墨家弟子分兩列，有的握著縱桿調節速度，有的扛著備用的煤炭筐，額頭上滲著細汗，卻個個神抖擻。
這潤田機是他們半個月的心，此刻能親自護送它出城，想著一會就能夠親眼看到此發威，臉上都帶著幾分自豪和期待。
而隊伍兩側，數千軍列整齊的護衛陣，黑甲反著冷，長戟斜指地面，步伐一致如刀切，連呼吸都著紀律嚴明的肅殺。
一路穿城而過，街巷裡靜得能聽見風吹過窗欞的“嗚嗚”聲。
尋常這個時辰該擺攤的、挑水的、趕路的，此刻全沒了蹤影。
家家戶戶的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只偶爾能從窗裡瞥見一雙雙張的眼睛，或是門後傳來抑的呼吸聲。
有個梳著總角的孩忍不住著門往外看，被母親一把拽回懷裡，捂住了眼睛，低低的呵斥聲約傳來：“不許看！那是吃人的妖！”
潤田機的轟鳴從街頭傳到巷尾，震得各家的門板微微發。
百姓們攥著角，著牆壁站著，連大氣都不敢，渾的汗都因這聲勢豎了起來。
可等了半晌，那鋼鐵巨只是不不慢地往前挪，既沒撞翻房屋，也沒衝進院子，甚至連路邊的窩都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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