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3章
丘陵隘口，凜冽的寒風捲著厚重的巫煙，如同一團翻湧的昏黃大霧，將整片區域裹得嚴嚴實實，濃稠得幾乎凝滯實質，能見度不足十步，連旁士兵的臉龐都模糊一片昏黃虛影。
本無法穿這層迷障，天地間只剩一片混沌迷濛。
盧煩烈披匈奴制式墨鞣製皮甲，以厚牛皮經反覆鞣製、骨釘綴而，輕便卻堅韌。
上刻草原部落圖騰紋路，在昏黃煙幕中泛著暗啞的澤。
他雙手握一柄大斧，穩穩立於隘口最高的岩石上，眉頭擰一團，形一道深深的壑，目如炬，死死盯著迷霧深的山林。
神中滿是難以掩飾的焦躁與疑，低聲自語：“奇怪，前方沒有一點戰報傳來，派去打探的人也杳無音訊，到底是出了什麼意外？”
他心底發沉，這場心佈局的伏擊戰，從一開始就著反常，那份揮之不去的不安，早已過了最初的從容。
他後，一萬匈奴銳與五千巫秘戰士嚴陣以待，佇列整齊如鐵，皮甲的沙沙聲、青銅刀鞘撞的輕響、戰士們抑的呼吸聲，在死寂的隘口格外清晰，與周遭的寒風、巫煙織在一起，更顯抑。
匈奴銳皆佩青銅環首刀，刀厚重、刃口鋥亮，僅著簡易鞣製皮甲防護，腰間懸著皮囊，裝著箭矢與乾糧。
巫秘戰士則以糙皮裹，腰間僅懸青銅短匕，無額外防護，出的皮上，有著古怪的圖騰紋路，看起來神秘而有力量。
按照原計劃，呼衍都的襲擾部隊與蘭邪單的陷阱部隊，每完一牽制消耗，都會有斥候及時來報，詳細說明敵軍損耗與戰場態勢，方便他這個主將掌控全域、調整部署。
可從最開始到現在，別說完整的戰報，連一個斥候的影都未曾見到。
這份反常的寂靜，像一塊沉重的巨石，沉甸甸在他的心頭，讓他渾的神經都繃起來。
起初的從容早已被焦灼吞噬，盧煩烈按捺不住心底的急躁，抬手召來兩名形矯健的銳斥候，語氣近乎冰冷，字字擲地有聲。
“你們立刻進山探查，分兩路前行，務必找到襲擾部隊和陷阱部隊的蹤跡，查明戰況究竟如何，一有訊息，立刻回報，不得有毫拖延，否則軍法置！”
兩名斥候神一凜，連忙領命，“末將遵令！”
話音未落，影一閃，便沒厚重的巫煙之中，如同石子投深潭，轉瞬消失不見，只留下兩道微弱的影殘影，很快便被迷霧吞沒。
可時間一點點流逝。
巫煙依舊濃稠如堵，天地間始終是一片昏黃迷濛，沒有毫亮穿。
那兩名斥候依舊杳無音訊，彷彿從未進過山林一般，連一訊號都未曾傳回。
這份毫無回應的死寂，如同無形的枷鎖，讓盧煩烈心底的不安愈發濃烈，混雜著深深的困，如同水般席捲而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煩躁地在岩石上踱步，靴底重重碾過腳下的碎石，發出刺耳的聲，在寂靜的隘口格外突兀。
雙手不自覺地攥大斧，額角的青筋微微凸起，眼底的焦躁幾乎要溢位來。
難道真的出了大事？
若是連斥候都無法傳回訊息，前方的局勢，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兇險。
他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中滿是疑竇，裡低聲咒罵著那些失聯的斥候與前線部隊，語氣裡滿是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