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了。”
所有人同時回頭。
盧煩烈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近前。
他的臉依舊灰敗,眼神空,但聲音出奇地平靜。
那種暴風雨來臨前的、讓人心底發的平靜。
“你們忘了?這巫煙有毒。”
他一字一頓地說,“咱們雖然吃了祭壇配發的解藥,但解藥有時效。”
他的目掃過眾人,落在那些癱坐在路邊、臉青黑的傷者上。
“時效一過,一開始是筋骨痠,渾無力。
越到後面越嚴重,輕則昏迷,重則中毒亡。”
他抬起頭,看向迷霧深,聲音裡帶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苦:“山裡的祭壇都在極深的蔽,沒有咱們親自傳令戰事結束,他們不會停止釋放巫煙。”
眾人沉默了。
他們當然知道巫煙有毒。
這是他們用來對付敵軍的武。
按照原計劃,現在應該是敵軍被困在山林裡,被巫煙侵蝕得筋骨痠、渾無力,而他們憑藉解藥的時限從容收割,在自家佈置的陷阱區來去自如。
可現在呢?
被困在山林裡的,是他們自己。
敵軍早就走了,走得乾乾淨淨。
而他們,正被自己釋放的巫煙一點一點地絕境。
“所以......”拓跋孤的聲音有些發,“我們不能等。”
“不能等。”
盧煩烈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等下去,就是全死。”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們沒有退路,也沒有拖延的資本。
要麼冒險趟出一條路來,要麼等巫煙毒發,死在這片自己親手佈置的山林裡。
“可是......”那個提議等巫煙散去的百夫長還想說什麼,張了張,又閉上了。
他知道盧煩烈說的是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