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1章
他的笑聲在車廂裡迴盪，震得車頂的銅鈴都微微作響。
頓弱也愣住了。
他方才已經蓄勢待發，準備在箭破窗的瞬間出手格擋，甚至已經想好了三種後續的應對之策。
但此刻，他的形僵在半途中，雙手還保持著即將發力的姿勢，臉上的表從凝重變了茫然，又從茫然變了極度的錯愕。
他張了張，卻沒能發出聲音。
過了足足兩息，他才緩緩放下雙手，目死死盯著那扇琉璃窗上的白點，結上下滾了一下，喃喃道：“......這怎麼可能？”
“玻璃的強度黑冰臺試過啊，沒有這麼堅固，難道墨閣又弄出新玻璃了？”
車廂外。
趙咎還保持著箭後的姿勢，拉弓的右手僵在半空，食指和中指因為方才發潛力，全力拉弓而皮開綻，鮮順著指尖一滴一滴地落下。
但他覺不到疼。
他的腦子裡，此刻只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咆哮！
不可能！
這不可能！
剛才他心緒如，出的是平生最強的一箭。
威能遠勝從前，而且這一次距離還如此之近，怎麼可能連一層琉璃都不穿？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還在抖的右手，又抬起頭，看著那扇完好無損的琉璃窗。
他的開始哆嗦，牙齒不控制地打，發出“咯咯”的聲響。
“我......我的箭......”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裡出來的，破碎、嘶啞、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抖，“我的箭......連三層鐵甲都能穿......
怎麼會......怎麼會連一扇薄薄的琉璃都打不破？！”
他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眼球上佈滿了猩紅的，整張臉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扭曲變形，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是有幾條蚯蚓在皮下面瘋狂扭。
季縑也傻了。
他揹著趙咎，與那扇琉璃窗近在咫尺，近得能看清窗上那圈細的裂紋。
他的張得極大，嚨裡發出無意識的“嗬嗬”聲。
這......這是什麼琉璃？
季縑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琉璃......琉璃不是最脆弱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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