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4章
中央行宮大殿。
這座大殿外觀沿襲秦宮制式，重簷廡殿，琉璃瓦在下泛著彩澤，十二盤龍巨柱撐起高逾十丈的穹頂。
殿，數百盞電燈懸於穹頂，被一隻只半明的琉璃燈罩籠著，線和而穩定，將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晝，沒有一煙火氣。
群臣已列班多時。
文臣以東，武將以西，各按品秩肅立。
咸隨駕而來的大臣在前，武安城屬、墨閣諸、軍諸將在後。
眾人皆著朝服，玄絳裳，頭戴進賢冠或武弁，腰懸印綬，在燈下站一片沉默的森林。
但這份沉默裡，藏著無數不同的心緒。
王綰站在文臣之首，雙手疊在前，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袖口的錦邊。
他的目時不時瞟向大殿正中的那條道。
鋪著猩紅織錦，從殿門一直延到九級玉階之下。
他的心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甸甸的預。
“功高蓋世，封無可封......“
他在心裡默唸著這六個字，每念一遍，眉心的皺紋就深一分。
本來滅燕和東胡的功績已經足夠到徹侯了。
昨天那軍報傳來，之前定下的徹侯規制恐怕已經不夠了。
但這等功績還能怎麼封？
如今恐怕陛下已經有了決定，而這個決定，他們這些人到現在為止，本不知道。
武威君的存在，已經讓朝堂大大的失衡了。
他是秦國的無雙國士，架海金梁沒錯。
但是不得其他國家不過氣，他們這些重臣現在也有些不過氣啊。
李斯站在他側稍後，面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的拇指在轉，一圈，又一圈，速度比平時慢，像是在推算某種極其複雜的棋局。
他的目落在道盡頭那扇閉的殿門上，眼底深有一種凝重的、近乎審視的銳利。
尉繚則微微仰著頭，看著穹頂上的電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