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角掛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笑容裡有歎服,有一種軍人對更強者的、純粹的敬意。
他甚至在想,待會兒大典結束,能不能向武威君討教一下那火炮的戰場用法,親眼見一見火炮的威能。
頓弱站在武將班列的邊緣,形瘦削,氣息斂。
他的目沒有在道上停留,而是落在玉階兩側。
那裡,十六名軍親衛披甲持戟,如鐵鑄一般佇立。
頓弱的眼皮微微垂著,很放鬆的在養神。
自從到了武安之後,他就不需要提心吊膽的觀察四周,提防刺客了。
要是在武安,陛下還能被刺殺了,那才是荒謬。
這可是武威君的地盤。
就不說墨閣軍佈防之流,也不談武威君本的強大,是那個樓,就足夠任何一個想潛武安的刺客喝一壺了。
他在這裡,完全就是魚來的。
......
“吉時到!“
謁者的長唱撕裂了大殿的沉寂。
殿門轟然開。
從門外湧,好似將道上的猩紅織錦染一片流的河。
趙誠的影出現在門口。
他著一襲墨端禮服,深廣袖,黑為底,絳紅為緣,袍上用金線繡著十二章紋。
日、月、星辰、山、龍、華蟲,宗彝、藻、火、米、黼、黻。
這本是天子禮服的規制,但嬴政特許他“下天子一等“著用。
唯獨省去日月星辰三章,餘者皆備。
金線在下閃閃發亮,隨著他的步伐,那些繡紋彷彿活了過來。
龍在遊,火在燒,山嶽在起伏。
他的腰間繫著一條玉帶,帶上懸著一柄長劍。
鞘尾鑲嵌著一顆鴿卵大小的紅寶石,在燈下像一滴凝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