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5章
“不知好歹......真是不知好歹。”
他咬著牙，從齒裡出聲音，“我給了他們機會，他們不中用啊。
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轉過，盯著灰漢子，一字一頓：“去，傳我的話給錢通。
不必再拘束了。
屠烈過去，帶上人手，把那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給我“請”出萬利行。”
他特意在“請”字上咬了重音，眼中閃過一抹殘忍的：“他們不是骨頭嗎？
打斷，扔出市坊，讓他們爬回縣衙去。
記住，不必打殺，留他們一條命。”
灰漢子一愣，下意識抬頭：“主家......他們這般囂張，撬暗倉，查私貨，簡直是要掀咱們的底，為何不直接殺了？”
張仲冷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老謀深算的狠，他重新拈起一撮散落在地的魚食，緩緩，任由碎屑從指間下。
“殺了？”
他嗤笑，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稚。
“他們是咸來的，是秦王新設的“執雷使”。
殺了這一批，秦王會派第二批、第三批，甚至派大軍來圍剿。
到時候，咱們就了出頭的椽子，了咸眼裡的釘子，得不償失。”
他走到池邊，著水中重新聚攏的錦鯉，聲音低沉而緩慢：“不如打斷他們的，讓他們疼，讓他們怕，讓他們知道這酸棗縣市坊是誰的天下。
只要他們怕了，就會和杜衡一樣，乖乖聽話，老老實實做咱們門前的狗。
留著他們佔著位置，反而比殺了更好用。
他們若聽話，便是咱們在咸面前最好的擋箭牌。
他們若不聽話，隨時可以再收拾。”
“而且，”
他側首，三角眼裡閃過一狡黠，“他們是咸派來的，上面必然有人盯著。
咱們若是殺了，便是公然抗法，了眾矢之的。
可若是“請”他們出去，他們自己查東西不小心摔斷了，和我們可沒什麼關係......
咸即便怪罪，也怪不到咱們頭上，只會怪他們無能。”
灰漢子聽得目瞪口呆，隨即恍然，連連叩首：“主家英明！主家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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