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爍把玉佩停了,往桌沿磕了一下,「這小子,作越來越自己做主了。」
幕僚沒有接這話,就站著。
天爍重新把玉佩轉起來,「海族那邊的況查清楚了嗎,石化的範圍有多大。」
「比初報的要嚴重,蠱主出手之後已經在控制,但據說封印脈絡那裡有一段節點被凍住了,短時間修不好。」
「嗯,」天爍,「海滄淵這次主來找聯合,說明他們是真的頂不住了,不是試探,是求援。那姜出手,海族往後就是聯合穩穩的人了。」
幕僚,「族長的意思是……」
「沒有意思,」天爍把玉佩在手心裡一握,「就是看清楚了,我天神族在聯合裡的位置,得自己掙,不是靠著坐。」他停了一下,「啟明今天做得不錯,就是不必跑去告訴我他做得不錯,讓他自己悟。」
幕僚應了,退下去了。
殿裡就剩天爍一個人,他把玉佩舉起來,對著外頭進來的看了一眼,老東西,亮,紋路沒變過。
他把玉佩收進袖裡,起,往外走。
魔族那邊,廉天在自己的駐地裡,正在喝一種極深的酒,喝一口,往面前的沙盤上看一眼,沙盤上是當前宇宙局勢的一個微,他自己擺的,每隔一段時間更新一次。
今天新加了兩個標記,一個是海族領地的石化區域,一個是被聯合清掉的星葬門據點。
他的副將進來,往沙盤上看了一眼,「族長,您覺得聯合這一邊,能走多遠。」
「不知道,」廉天喝了一口,「但今天之前我覺得五,今天之後,我覺得六。」
「就因為清了一個據點。」
「不是因為清了什麼,」廉天把酒杯放下,手指點了點沙盤上海族那個標記,「是因為海族今天認了,蠱主今天了,天神族小兒今天跑去配合了,這三件事湊在一天,說明聯合攏人的速度,超出我預計。」
副將往沙盤上看,「那我們魔族……」
「等,」廉天,「繼續等。」
「等什麼。」
「等一件能讓我看出姜真正底牌的事,」廉天把沙盤上聯合的位置輕輕轉了轉,「他現在擺出來的牌,每一張都不是最大的,我不信一個走到這一步的人,手裡就這點東西。等他出那張真正的牌,我看清楚了,再決定怎麼站。」
副將不再問了。
廉天重新把酒端起來,慢慢喝,往沙盤上,誰也不催,誰也不急。
學院,夜。
歸淵在院子一角,把古戰場殘卷和敖雲傳來的符文辨認對照了一個下午,把最新整理出來的一段放在桌上,往姜推過去。
「三百年前那片戰場,」他說,「我今天重新對了一遍,第三方的刻痕不止在那幾張拓本上,在我當時記錄的戰場方點陣圖上也有,我一直以為是自然磨損,對比了符文之後,不是。」
「這第三方,從哪個時間節點開始出現在戰場上的。」姜往那份材料看。
「戰爭中期,」歸淵,「開打的時候沒有,打到一半,開始有。」
「那就不是一開始就站了邊,是等局勢明朗了再進來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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