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緩緩閉上眼，靠在床頭，雙手叉放在腦後，認真地在心裡思索著那個無解的問題。
如果真的要結婚，他到底該選誰？
是該提前想想了，否則就像是被顧峰忽然發現一樣，你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這個問題像一團麻，纏繞在他的心頭，讓他無比糾結，卻又不得不去面對。
思緒流轉間，顧的腦海裡，第一時間就浮現出了四張鮮活的臉蛋。
舒檸的溫明，眼底永遠藏著對他的偏與崇拜。
舒禾的幹練心，總能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出現，默默為他打理好一切。
舒玲的俏靈，像一束，總能驅散他的霾。
還有顧汐蔓的執拗純粹，滿心滿眼都是他，哪怕會犯各種小糊塗，也只是因為太過喜歡他。
顧的雙手微微收，眼底泛起坦誠的溫與無奈。
沒錯，他一直上說著要一碗水端平，要公平地對待每一個人，要護好邊的每一個孩。
可在心最深，他還是下意識地，把沈青凌、陸雪雪、唐小小、沈悅們排除掉了，甚至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就沒有考慮過們的可能。
有些事，上不說，但總歸是騙不了心。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聖人，也從來沒有標榜過自己有多深、多公平。
這東西，從來都不是一碗水就能端平的，從一開始就帶著偏與傾斜。
顧沒辦法自欺欺人，心最深，他真的無法把沈青凌們的，與家姐妹和顧汐蔓的相提並論。
家姐妹從小時候的相遇到長大後的相見，彼此早已融對方的生命裡。
兒顧汐蔓從小與他相伴，是他看著長大的，早已超越了任何。
可以說，如果兩人非要死一個的話，那麼他們百分百會選擇讓對方活著。
沒有理由。
而沈青凌們，雖然也真心待他，也為他付出了很多，可在他心裡，終究了那份刻在骨子裡的悉與羈絆。
顧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泛起一釋然，但也帶著殘留的迷茫。
他清楚地知道，從來都不是公平的，偏從來都存在，這沒有對錯，也無法勉強。
當然，意外永遠都比明天來得快，未來的事，誰又說得準呢？
或許，他現在的糾結，都是多餘的；或許，命運早已在不經意間，為他做好了選擇。
房間裡，顧峰的呼嚕聲依舊響亮，月溫地灑在父子倆上。
顧靜靜地靠在床頭，眼神複雜而平靜，沒有了白天的堅定，多了幾分深夜裡的迷茫。
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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