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過酒店厚重的窗簾隙,灑進了房間。
顧和顧峰宿醉過後,一覺睡到了大中午,房間裡還殘留著淡淡的酒氣,安靜得只能聽到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最先醒過來的是顧峰。
他緩緩睜開眼睛,茫然地盯著頭頂雪白的天花板,瞳孔渙散,眼神空,宿醉帶來的頭痛一陣陣襲來,太突突直跳。
他愣了足足有半分鐘,昨晚酒局上的對話、顧坦然說出的“我都要”、顧汐蔓哭紅的眼睛、一團麻的關係,一幕幕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裡,沒有毫模糊。
顧峰重重地嘆了口氣,心底滿是無力的自嘲。
原來這終究不是一場噩夢,是實打實發生的、無法挽回的現實。
顧真的腳踏三條船,還把三個姑娘都拿得心甘願,而他罵也罵了,打也打了,氣也氣了,到頭來,竟然連狠下心徹底反對的資格都沒有。
一邊是自己的顧,一邊是三個可以說是閨的姑娘,他還能怎麼辦?
真的能把他們全都拆散,鬧得魚死網破嗎?
他做不到。
也不會做、
“爸。”
旁傳來一聲輕喚,顧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正側著子看向他,臉上掛著一副討好又諂的笑容:
“您醒啦?頭還疼不疼?我去給您倒杯溫水。”
上說著的話,他的心思卻半點都沒藏住。
既然昨天已經捱了打、捱了罵,把顧峰的火氣都磨沒了,那今天自然要趁熱打鐵,把這位心又護短的老爹,徹底拉到自己的陣營裡來。
顧峰斜睨了他一眼,一眼就看穿了他肚子裡的小九九,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卻還是沒拒絕他遞過來的水杯。
顧見他態度鬆,立馬順著杆子往上爬,湊得更近了些,語氣愈發誠懇:
“爸,關於小蔓、舒檸和舒禾的事,您得幫我。現在也就只有您,能在中間幫我兜著點,能幫我瞞著阿姨了。”
這話一齣,顧峰剛喝進裡的溫水差點噴出來,臉上瞬間又戴上了那副標誌的痛苦面。
眉頭死死擰在一起,眼角耷拉著,角往下撇,一副又氣又痛、無可奈何的模樣。
他忽的撐著子坐起來,下意識地就往腰間去,顯然是還想找皮帶,再把這個混小子一頓。
可手到空的腰側,他又緩緩洩了氣,重重地躺回床上,無力地閉上眼,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疲憊與認命:
“我上輩子,肯定是欠了你的,這輩子來給你當牛做馬,收拾爛攤子。”
“哪能啊!”顧立馬開啟彩虹屁模式,笑得眉眼彎彎,語氣真誠又討好:
“我爸是天底下最開明、最厲害、最好的爸爸!也就只有您,能懂我,能幫我,換了別人,誰能管得了我這攤子事啊。”
顧峰被他這一通吹捧,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著發脹的太,雙眼漸漸聚焦,臉沉了下來,語氣嚴肅而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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