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蘭進城的時候，太已經快落山了。
趙破奴在前面帶路，走得飛快，一邊走一邊回頭催：“夫人，快點快點，侯爺等著呢。”
芷蘭懶得理他。兩條跟灌了鉛似的，能走道就不錯了，還快？
驛站門口站著兩個親兵，看見一前一後過來的倆人，雖不知道後面的子是誰，但是看見了趙破奴還是很有眼的讓開路，做了個請的手勢。
芷蘭順著趙破奴指著的二樓一屋子，上了樓推開門第一句話就是：“水呢？我要洗澡。”
曹牧謙正坐在屋子裡喝涼茶，看那副急吼吼的樣子，角了，沒說話，只是抬手指了指裡屋。
芷蘭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去，一眼就看見了裡屋中央那個大浴桶。水已經備好了，微涼的溫度，正適合這破天。
回頭看了一眼——曹牧謙沒跟進來。
鬆了口氣，三下五除二把裳了，抬腳就進桶裡。
“啊——”
那聲喟嘆，是這輩子發出過最滿足的聲音。
涼水漫過口，漫過肩膀，漫過每一寸被太烤了無數天的皮。靠在桶沿上，仰著頭，閉上眼睛，覺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活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外屋傳來腳步聲，不不慢的。
芷蘭懶得睜眼，想一直這麼泡在水裡，太舒服了。
曹牧謙進來，就看見仰著頭靠在桶沿上，一臉的饜足，角還翹著，像只了腥的貓。
他忍不住笑了一聲。
芷蘭睜開一隻眼，瞟了他一眼，又閉上。
“笑什麼？”
“沒什麼。”他走過來，在桶邊蹲下，手了水，“舒服了？”
“嗯。”
“不想出來？”
“不想。”
他低低地笑，目落在臉上，來回看了幾遍，忽然手了的臉。
“看看現在你，”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這，不比破奴強多。”
芷蘭猛地睜開眼，一掌拍開他的手：“你說誰黑呢！”
曹牧謙收回手，笑著看。
芷蘭氣鼓鼓地瞪著他：“我還能比趙破奴黑？你眼睛不好使吧！”
曹牧謙沒接話，只是笑。那笑意從眼底漫出來，把他那張冷了一路的臉都化開了。芷蘭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那點氣也就散了——這一路上，他都沒怎麼笑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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