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坑，是這槍——瞄不準。”
屋裡一靜。
朱棣剛才不是一槍打中了靶心嘛？怎麼突然“命中率”出問題了？
大夥兒都盯著他，沒吱聲，等下文。
“我這把槍，按當時最頂尖的法子做的，可照樣不頂用。”高鴻志語氣平平，“我讓工匠在一百步外，擺了個七尺半高、九尺寬的靶子，試了整整一百發。”
“命中？不到五十發。”
“彈子還散得跟撒芝麻似的，東一個西一個，本聚不起來。”
“真上戰場，人挨著人，煙霧一升，連對面都看不清，誰還有工夫準瞄準？”
他喝了口茶，聲音低了些：
“騎兵衝過來那一瞬，人都了，手抖得跟風似的，你能指他扣準扳機？”
五十發命不中五十發？
這話聽著不嚇人。
可關鍵不在這兒。
大明真在乎的，是這玩意兒得花多錢，得搭進去多人力力。
最讓人堵心的是——高鴻志看不上這槍。
你不搞，我們搞，等咱們攢出火營，怕是你那擊發槍早就跑你後頭去了。
所以……朱標心裡琢磨著，這事還得再掰扯掰扯，最好能讓高鴻志整出個省事的法子，把這燧發槍批次造出來。
北方那些蒙元殘餘，折騰大明幾十年了，跟癬疥之疾似的，扯不掉、掐不滅。
要是真能把他們一鍋端了——
不是金銀財寶嘩啦啦進賬，朝廷的臉面也一下子起來了。
這種事，上能穩國運，下能群臣，誰不眼紅？
想到這兒，朱標眼瞅著高鴻志：“這玩意兒……真沒法量產？一點希都沒？”
“沒戲。”高鴻志連眼皮都沒抬，一口回絕。
這話一齣，滿屋子的人跟被澆了盆冷水似的，蔫了。
除了倆媳婦和朱標，剩下幾個哪個不是盼著上戰場的？這燧發槍要是真能鋪開，那簡直就是拿鐵打泥菩薩——橫著走！
別說現在蒙元那幫人早就是強弩之末，就算他們突然變回吉思汗的嫡系，也得被掀翻在地。
青黴素都讓軍中死了多人？要是再加上這槍，外加幾門大炮，蒙元那群老賊怕不是連祖墳都得被炸飛！
“真要搞，不如直接上擊發槍。”高鴻志慢悠悠啜了口茶，不不慢道，“燧發槍上戰場？聽著響，其實是個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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