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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羅
這座城市的名字,在蒼玹界無數種語言中,都意味著同一個詞。
神聖
它坐落於神鷹聯邦東境,約旦河谷與死海環抱的丘陵之上,城垣不高,卻從未被任何世俗軍隊攻破過。
不是因為它的城牆有多麼堅固,而是因為那城牆之,埋葬著三十七位聖徒的骸骨、七萬四千名十字軍英魂的冠冢,以及傳說中耶穌難後第三天覆活時,留在石板上的那一道淺淺的足印。
對神鷹聯邦而言,這裡是國史的開端,第一批乘五月花號海而來的清教徒,正是以“重建新開羅”為名,在這片土地上紮下了第一界樁。
而對上帝之城來說,這裡是失落的聖座,是比他們如今那座懸浮於西南天空的白玉之都更加古老、更加純淨的信仰源頭。
歷代教宗在加冕時,都會遙向東方朝拜,口中唸誦的正是“開羅”二字。
在蒼玹界綿延數萬年的信史中,這座城市見證過的東西,比絕大多數王朝的壽命還長。
第一次宗教戰爭在此發。
彼時新舊兩派的聖騎士在聖墓教堂門前的廣場上相互屠戮,鮮沿著三千級的白石臺階流溪澗,匯汲淪谷的洪流。
第二次宗教戰爭在此終結。
一位失去姓名的先知站在城牆上,張開雙臂,用聖同時淨化了敵我雙方三萬四千名傷兵的靈魂,他從此再未開口說話,卻在接下來的四百年裡被東西兩派共同追封為聖徒。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直到數十萬年後,戰爭的形式從長劍變了矛,從詛咒變了基因編輯,從祈禱變了幽能共振,但這座城市依然在這裡,沉默地見證著一批又一批以“信仰”為名的生靈,用死亡澆灌這片已經浸鮮的土地。
今日,它將見證一個新的時代。
四方聯盟。
神鷹聯邦、上帝之城、旭日王國、佛陀之國。
四個信仰源流各異、歷史上曾互為宿敵的勢力,第一次站在了同一面旗幟下。
盟約文字據說長達一千七百頁,囊括了軍事、經濟、宗教地位、戰後領土分配等一切可以想象的條款。
沒有人知道這份脆弱的盟約能維持多久,但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它正式締結,蒼玹界持續數百年的均勢,將如沙砌之塔,在水湧來的第一刻,轟然倒塌。
開羅城,總督府。
這棟建築的歷史比神鷹聯邦本還要古老。它始建於第二次宗教戰爭末期,最初是一座修道院,後來被一個不知名的帝國改為行宮,又不知那個國家的人來了之後掛上總督府的牌匾,聯邦獨立後又將其定為國家級歷史文,千年戰火未曾將它毀去,反而在每一寸石裡都嵌進了沉甸甸的歲月。
此刻,頂層的落地窗前,一道修長的影負手而立。
他凱撒,黑髮黑瞳,廓如古羅馬雕塑,高的鼻樑,抿的薄,下頜線利落如刀裁。
他穿著普斯頓大學遠征軍的制式作戰服,純黑底,銀灰滾邊,領口繡著三級指揮才配佩戴的星軌徽章,沒有披風,沒有綬帶,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但他的存在本,就讓人想起羅馬萬神殿裡那些褪了、卻依舊得住千年風雨的大理石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