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科技發達到了令人驚歎的地步,冶鐵鍛造技已然登峰造極,能夠鑄造出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天文曆法確到了分秒,能夠預測日食月食、汐漲落,醫藥之蓬發展,草藥的藥被研究得徹無比,醫者們能夠治癒曾經被視為絕症的疾病。
文化更是昌盛無比,詩歌、音樂、繪畫、雕塑、哲學、史學……百花齊放,百家爭鳴,那些偉大的詩人寫下了傳頌千古的詩篇,那些深邃的哲人探討著天地萬的奧秘,那些嚴謹的史記錄著這個偉大時代的點點滴滴。
所有炎朝人都以為,這樣的強盛會永遠持續下去。
他們相信,只要羲還在,炎朝就永遠不會衰落,他們相信,他們已經站在了這個世界的頂點,再也沒有什麼能夠威脅到他們,他們相信,他們的子孫後代,將會世世代代著這份繁榮與安寧。
然而,他們錯了。
這一天,災難降臨了。
那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清晨,太從東方升起,將金的芒灑向大地,農田裡的作正在茁壯長,牧人們趕著牛羊走向草場,工匠們升起爐火開始一天的鍛造,學堂裡的孩子們正跟著先生搖頭晃腦地誦讀著古老的經典。
一切都是那麼平靜,直到那隻百眼魔蛛出現。
它從南方的烈焰沼澤深走出,那片曾經被羲清剿過蝠的沼澤,在五百年的平靜之後,終於孕育出了一個真正恐怖的怪。
它的軀高達百里,百里那是一個什麼概念?
炎朝最高的建築是王都中央的通天塔,高九十九丈,站在塔頂可以俯瞰整座王都,已經是人們能夠想象的極限高度了。
而這隻百眼魔蛛,它的軀比通天塔還要高出不知多倍。
當它站立起來的時候,它的頭顱幾乎要及雲層,它的八條如同八座移的山峰,每一步踏下都會引發地震般的轟鳴。
它的上覆蓋著漆黑如墨的甲殼,那甲殼上佈滿了詭異的紫紋路,在下閃爍著不祥的芒。
普通的刀劍砍在上面連痕跡都留不下,就算是那些由大師鍛造的百鍊神兵,也最多隻能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而最令人恐懼的,是它的眼睛。
一百餘隻眼睛,麻麻地分佈在它的頭顱與軀之上,那些眼睛大小不一,大的如同湖泊,能夠倒映出整片天空,小的如同磨盤,卻依然比任何人類的眼眸都要巨大。
每一隻眼睛都帶著一門特殊的神通,有的能夠噴吐出焚盡一切的烈焰,有的能夠出穿萬的金,有的能夠釋放出讓人陷幻境的迷,有的能夠催讓大地裂開的震盪波……
一百多隻眼睛,一百多種神通,它就那樣從南方的天際線緩緩走來,所過之,一切都在毀滅。
它噴吐出的烈焰將整片森林化為灰燼,那些生長了千百年的參天古木在火焰中哀嚎著倒下,它出的金將一座座城池的城牆穿,那些耗費了無數工匠心建造起來的宏偉建築如同紙糊的一般崩塌,它釋放的迷讓無數人陷瘋狂,父母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士兵將武對準自己的同伴,它催的震盪波讓大地開裂,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吞噬了房屋、牲畜和來不及逃跑的人們。
它在炎朝之中肆意殺戮。
那是一種毫無目的的、純粹的、帶著惡意的殺戮,它不是在捕食,它那樣龐大的型,已經不需要依靠捕食人類來維持生命了,它也不是在守衛領地,炎朝這片土地對它來說太過貧瘠,本不值得佔據,它只是在殺戮本,那些渺小的生靈在它面前哀嚎、奔逃、絕的樣子。
就像頑用開水澆灌螞蟻窩,就像人一腳踩碎路邊的甲蟲。
頃刻之間,便有上億人因此而死去。
一億人那是一個什麼概念?那意味著數百座城池化為廢墟,意味著無數的家庭支離破碎,意味著那些曾經鮮活的生命、那些有著自己喜怒哀樂、夢想與希的人們,在短短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裡,就永遠地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訊息傳到王都的時候,羲正在通天塔的頂層閉關修煉,當他應到南方傳來的那恐怖氣息時,他猛地睜開眼睛,瞳孔深閃過一抹驚駭之。
他活了五百多年,斬殺了不知多妖強敵,但從來沒有過如此強大的氣息,那氣息如同深淵,如同煉獄,僅僅是知到它的存在,就讓他的靈魂不由自主地慄起來。
滿月境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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