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充滿蠱與算計的書信,從真定府發出,飛向興慶府。
而此刻,鎮漢軍大營。
張遼收到了王庶熱洋溢、充滿鬥志的回信,以及延安守軍士氣大振的訊息。
“時機已至。”張遼對郭嘉道,“奉孝,我軍休整兩日,士卒力已復,士氣高昂。鬼名令公新遭喪子之敗,軍心不穩,又聞國主增兵,必急於求戰。可令王庶於後日拂曉,舉火為號,出城襲擾西夏大營東南角。我軍主力則趁夜運至延安城西預設陣地,待其營中大,便發總攻,與守軍裡應外合,一舉擊破鬼名令公!”
郭嘉點頭:“將軍妙算。然,需防野利榮昌部東進增援。可令張翼率五千騎兵,並聯合部分歸附義軍,在涇水上游一帶活,多設疑兵,廣佈旗幟,做出我軍南下阻擊右廂軍之態勢,以牽制野利榮昌。”
“好!”張遼重重一拳砸在地圖上延安的位置,“此戰,定要徹底打垮西夏左廂軍,收復延安,穩住鄜延路!讓李乾順知道,犯我漢疆者,必付出的代價!”
雪,不知何時又悄悄飄落。
覆蓋了昨日戰場的跡,卻掩蓋不住那即將再次迸發的、更加熾烈的戰火。
陝西大地,三方勢力,即將迎來新一更加激烈的撞。
而遠在汴京的劉昊,也在同一時刻,收到了張遼派出的、以八百里加急送來的西線捷報。
看著戰報上“陣斬西夏主鬼名察哥,殲敵八千,繳獲無算”的字樣,劉昊放聲大笑。
“好!文遠、奉孝、都,果不負朕!”
他起,走到殿外,著西方,眼中神湛湛。
“西夏……只是開始。李乾順,你若聰明,便該知難而退。若執迷不悟……”
他的聲音,在寒風中飄散,帶著冰冷的殺意。
“朕不介意,讓這大漢的龍旗,上賀蘭山巔!”
………
雪,在夜幕降臨前終於停了。
鉛灰的雲層低垂,得人不過氣。
寒風從北方的荒原席捲而來,掠過延安城頭殘破的旌旗,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城下。
西夏左廂軍大營燈火通明,卻瀰漫著一異樣的躁與抑。
中軍大帳,鬼名令公如同一頭被困的暴怒雄獅,在帳中來回踱步。
他上的鐵甲未卸,沾染著白日強攻延安城時濺上的汙與煙塵,更添幾分猙獰。
“廢!都是廢!”
鬼名令公猛地一腳踹翻面前的矮几,酒水食灑了一地,“三萬五千大軍,連一座殘破的延安城都打不下來!王庶那酸儒,憑什麼擋得住我?”
帳眾將垂首肅立,無人敢應聲。
白日的攻城戰,西夏軍確實付出了慘重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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