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使其不助漢,亦算功。”吳乞買點頭,“此事便你暗中辦理。記住,秘,穩妥。”
“臣領旨。”完宗應下。
“至於河北戰事……”吳乞買最終拍板,“便依希尹之策,三路並進,以困敵疲敵為主。粘罕!”
“臣在!”粘罕神一振。
“命你為河北行營都統,總領真定、河間戰事。率本部三萬,並真定留守兵馬兩萬,即日南下,進駐滹沱河北岸,擇地立營,與河間呼應。記住,你的任務是牽制冉閔主力,穩固防線,非奉詔,不得浪戰!”
“臣……遵旨!”粘罕雖心有不甘,但能親臨前線,已算滿意。
“婁室!”
“末將在!”一員年約五旬、面容滄桑的老將出列,正是滅遼攻宋的名將完婁室。
“命你為河東策應使,率兩萬騎,自太原東出,巡弋河北西路,威脅漢軍側後。如何行,你可臨機決斷。”
“得令!”
“另,傳令燕京留守完宗賢,調渤海、契丹軍及輕騎一萬,自古北口等地南下,襲擾漢軍後方糧道,晝夜不停!”
一條條命令下達,金國這臺戰爭機開始全力應對來自南方的空前威脅。
“還有,”吳乞買最後補充,聲音帶著森寒,“告訴各軍將領,漢軍弩箭犀利,尤擅破甲。日後接戰,鐵浮圖不可再如以往一味衝。需以輕騎擾其陣型,以弓箭耗其兵力,待其混,再以重騎衝擊薄弱之。繳獲之漢軍弩箭、甲冑,需立即送返上京,將作監日夜研究,務必仿製乃至改進!”
“朕就不信,我大金縱橫萬里,鐵騎無敵,會真的敗給這些不知從哪個石頭裡蹦出來的南蠻!”
“陛下聖明!”眾臣齊聲應和,殿中肅殺之氣瀰漫。
退朝之後,各項決議迅速化作行。
八百里加急的快馬衝出會寧府,分赴真定、太原、燕京。
一隊隊金兵開始集結,糧草輜重從倉庫中運出。
與此同時,兩路使團也悄然出發。
一路向西,穿越草原戈壁,奔向興慶府。
一路向南,潛行匿,目標建康。
然而,無論是吳乞買,還是粘罕、宗幹,他們都清楚,這次面對的敵人,與以往任何敵人都不同。
漢軍的戰鬥力、組織度、乃至那種越時空帶來的技優勢,如改良弩箭,都讓這場戰爭充滿了未知。
聯夏聯宋,是否能功?
疲敵之策,是否能困住冉閔?
而那個坐鎮汴京,彷彿能察先機的漢帝劉昊,又會如何應對?
會寧府的天空,雲佈。
這個崛起不過十餘年、便席捲龐大帝國,第一次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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