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森林（十）
皎月森林邊緣，樹影在月下扭曲爪，不時有鳥類異撲稜著翅膀掠過。
老漢斯蹲在樹下，裡叼著一糙的手卷煙，菸頭的火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卻激起一陣劇烈的咳嗽。
太嗆了，他不好這一口。但好幾個月沒生意了，得等這次頭和刀疤得手，他才能續上之前的好煙。
其實找學生下手怪冒險的，但他打聽過，這一波來的學生都是平民，錯過這批，誰知道下一批好下手的又是什麼時候。
正想著，一行年人走了出來。
領頭的是個黑短髮，懷裡抱著一隻貓。後跟著的幾個學生，個個衫整潔，神輕鬆，隊伍裡還比來時多了兩三隻異。整個隊伍的氛圍彷彿是來郊遊，乘興而來，滿載而歸。
老漢斯臉上不聲，還剩大半的煙卻從手中落。
怎麼會？頭和刀疤沒得手嗎？
6號區域已經在森林中間地帶，通訊訊號極差，所以這兩天聯絡不上，老漢斯並沒有多想。他們守林人武力出眾又悉地形和異習，只要不到天災，一般都能全而退。
等一下。
老漢斯心臟驟停一拍。
他看到一隻額上長著犄角的白蟒蛇跟在隊伍裡。
角蟒，按計劃，它應該出現在絞殺這些學生的蛇群裡才對，怎麼會如此溫順乖巧地跟在學生邊？
“這個，還給你。”凜音走到他跟前，揚起手，一張泛黃的紙飄落在他腳邊。老漢斯低頭，看到了紙上手寫的救援火箭使用方法。
“什麼？”他試圖裝傻，但在凜音眼裡，他臉上的每一道紋路都刻著惡意。“既然你們已經平安迴歸，確實也用不上它了。”說著他蹲下撿起那張紙，團一團，裝作隨意地就要丟進路邊的深裡。
“算不上太平。我們在路上到了兩個獵人打扮的人，他們運氣不好，遇上了角蟒群。”凜音裝作後怕地拍拍口，“我們遠遠地繞開了，也不知道最後他們怎麼樣了。”
“你們……”
“在你問我們為什麼沒有呼急救援之前，”凜音掏出求援火箭，“先說說這裡面裝的究竟是什麼。”
火箭筒封強，阿蛇也是過了好久才發現不對。裡面本不是特殊的求援煙花，而是烈的類興劑，如果學生們在被異圍攻的危急時刻發它，後果只會是被極度又悍不畏死的異撕碎片。
老漢斯嚨發，雖然想不通這群小破孩是怎麼發現問題的，但頭和刀疤應該是凶多吉了，他保住自己要。
“這火箭……你們出了森林也用不上，我可以出一百金幣回收。”
老漢斯覺得，這群窮學生既然沒有直接檢舉他，說明還有機會。他收斂表，開始掏口袋，“現金在保險箱裡，等我取出來，我們一手錢，一手貨。”
“別。”
蜈蚣長長的勾足擋住了老漢斯的作。凜音用它撥了撥老漢斯的手，“手舉起來，別有小作。”接著用眼神示意趴在一邊的幽冥角蟒。
阿蛇總算等到了許可，下一個瞬間，沒等老漢斯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它纏得結結實實，像個人。
“老大，全都錄下來了。”老漢斯驚疑不定試圖銷燬證據的行為，被水晶用馬胡尤的終端全程錄音錄影了——他的終端錄影畫素和幀率都最高，清晰得能看到老漢斯的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