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嵐著那張銀行卡，突然想起上週在食堂，看著別人買紅燒時咽口水的樣子。
想起高中時冬天沒有厚被子，只能把兩件薄外套蓋在上的夜晚。
“謝謝王老師。”的聲音有點哽咽，趕低下頭，假裝去撿地上的筷子，“我……我會好好用的。”
王秋起時，看見書桌角落裡堆著一摞用草稿紙反面寫的筆記，字跡工整得像列印的。
輕輕帶上門，樓道里傳來其他宿舍的笑鬧聲。
而宿舍裡，小嵐握著那張銀行卡，第一次覺得，原來在異國他鄉，也能被這樣溫地託舉著。
小嵐把那碗沒吃完的麵條推到一邊，桌面騰出來的地方剛好能放下那本暗紅封皮的書。
這是慈祥的龍國領袖親手遞給的，當時對方笑著說：“看看吧，裡面寫的都是普通人的日子，也是一個國家往前走的路。”
小嵐指尖輕輕拂過封面，指腹能到紙張經年累月沉澱出的厚實。
翻開第一頁，泛黃的扉頁上有一行娟秀的鋼筆字，是領袖親筆寫的贈言：“願青年如，照亮彼此的路。”
墨跡微微發暗，卻著一讓人安心的力量。
檯燈的打在書頁上，把那些豎排的簡字照得清晰。
小嵐逐字逐句地讀著，眉頭漸漸蹙了起來。
學過幾年中文，日常流沒問題，但書裡的詞句顯然不同——“階級”“矛盾”“實踐論”。
這些詞彙像一顆顆堅的石子，嵌在流暢的行文裡，讓不得不停下來反覆琢磨。
看到“調查就像‘十月懷胎’，解決問題就像‘一朝分娩’”這句比喻時，忍不住停下筆。
桌上的筆記本里已經抄了不句子，旁邊畫著歪歪扭扭的問號。
想起自己做課題時，總是先查文獻再找案例，卻從沒像書裡說的那樣，“邁開雙，到你的工作範圍的各部分各地方去走走”。
窗外的宿舍區漸漸安靜下來，只有遠水房傳來零星的水聲。
小嵐了發酸的眼睛，視線落在書裡那句“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上。
突然想起白天王老師說的補，想起自己每個月300塊生活費的窘迫，想起剛才在表格上看到的“外籍學生補政策細則”。
原來那些看似冰冷的條款背後，也藏著這樣的思考嗎？
不是憑空給出的數字，而是有人認真算過一個留學生在異國他鄉需要多溫暖，才能安心把書讀下去。
合上書，封皮的溫度過掌心傳過來。
那些深奧的詞句像投湖面的石子，還在心裡著圈圈漣漪。
或許現在還讀不懂，但突然很想帶著這本書，再去走走龍國的街道。
去看看菜市場裡討價還價的阿姨，去問問工地上搬磚的叔叔，去聽聽課上那些來自不同省份的同學講他們的家鄉。
檯燈熄滅時，那本選被小心地放在枕頭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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