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靈轉從碗櫃裡翻出兩個小小的白瓷酒杯，杯口還沾著點瓷釉的澤，顯然是平日裡捨不得用的。
小心翼翼地往杯子裡倒酒，酒呈琥珀，順著杯壁緩緩流下，在杯底聚小小的一汪，酒香愈發濃郁。
“你來喝喝看，這酒烈。”小靈把其中一個酒杯推到維亞面前，自己端起另一個，先輕輕抿了一口。
酒剛時帶著點辛辣，順著嚨下去後，卻在胃裡燃起一團暖火，連帶著四肢百骸都漸漸熱了起來。
小靈忍不住眯起眼睛。
“果然像老伯說的那樣，喝著真暖和。”
維亞端起酒杯，學著的樣子抿了一口。
辛辣比他預想的更強烈，卻並不嗆人，反而帶著幾分醇厚的餘味，從舌尖一直蔓延到鼻腔。
他點了點頭，看向窗外。
雪不知何時小了些，茅草屋頂上的積雪已經厚得能沒過腳踝，月過雲層灑下來，給雪面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輝。
遠的山林都了模糊的剪影。
“這樣的雪夜，在家鄉是見不到的。”
維亞輕聲說道，指尖挲著溫熱的酒杯。
“家鄉的夜晚總是很亮，到都是懸浮燈，不像這裡，只有油燈和月，卻讓人覺得踏實。”
小靈聽著，笑了笑，又給他添了點酒：“踏實就好，以後要是想喝南瓜粥、想喝這茅臺，隨時來就行。”
看向桌上還冒著熱氣的飯菜，又看了看邊的維亞，忽然覺得這突如其來的大雪，也沒那麼讓人不安了。
只要有暖飯、有熱酒、有可以說話的人，再冷的夜，也能過得暖和。
窗外的雪還在零星飄落，茅草屋裡的油燈靜靜燃燒，映著兩人的影，也映著滿室的飯菜香與酒香。
在這寂靜的冬夜裡，釀了一段溫的時。
酒過三巡，陶瓶裡的茅臺已見了底，維亞指尖的酒杯還沾著溫熱的酒氣，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
小靈把最後一塊臘夾到他碗裡，自己則捧著空碗，看著灶膛裡漸漸弱下去的火苗，眼神里帶著幾分慵懶的暖意。
“對了，”小靈忽然想起什麼，起走到牆角的木箱邊，翻出一個布包，開啟來裡面是幾顆曬乾的野山楂。
“上次進山摘的，曬了酸甜得很，解解酒正好。”
小靈遞了一顆給維亞，自己也放了一顆在裡，山楂的酸甜瞬間中和了裡的酒氣，清爽得很。
維亞含著山楂，看著收拾碗筷的影，忽然開口：“明天我去把屋前的雪掃了吧，免得你出門到。”
他看到屋前的小路已經被雪埋了大半。
小靈要是去地窖拿東西，確實不方便。
小靈笑著回頭，手裡還拿著沒洗的瓷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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