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悄悄放下鐵鍬,往後退了幾步,生怕發生衝突;也有人踮著腳尖張,想看清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的來歷。
“你是什麼人?”
“從哪裡來?來這裡做什麼?”
一名材高大計程車兵保持著瞄準姿勢。
另一名中等材、戴著黑手套計程車兵則慢慢走上前,腳步沉穩,每一步都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的聲響。
他的目從頭到腳打量著楊景元,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上的汙漬、凌的頭髮、虛浮的步伐,還有那雙泛紅的眼睛,看起來確實像是經歷了大難。
楊景元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聲音帶著恰到好的哽咽,像是強忍著淚水:“我……我楊景元,是武漢大學的學生。”
的聲音,帶著生特有的細膩,尾音微微發。
“我們學校的避難所被異生攻破了,好多同學都死了,洪景通他們……他們為了爭奪資,還殺了不人。”
說到這裡,像是想起了可怕的畫面,輕輕抖了一下,抬手了眼角,出幾滴晶瑩的淚珠。
“我僥倖逃了出來,一路躲躲藏藏,期間還開過汽車,走了好很多天才到這裡。”
“上的水和食早就用完了,實在走不了,看到這裡有避難所,就想來求求你們,能不能讓我進去?”
“我一定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我什麼活都能做!”
一邊說,一邊微微低下頭,出纖細的脖頸,姿態放得極低,帶著十足的卑微與懇求。
這番話半真半假,既說了洪景通的惡行,又瞞了自己的真實遭遇,恰好符合一個逃難學生的境。
守衛計程車兵對視一眼,臉上的警惕鬆了幾分。
末世以來,像楊景元這樣流離失所的倖存者數不勝數,尤其是孤一人的生,往往更容易遭遇危險。
楊景元上的狼狽、眼中的恐懼,還有那恰到好的淚水,都讓的話顯得格外可信。
“你有份證明嗎?”上前詢問計程車兵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保持著謹慎,目盯著的口袋。
楊景元立刻點頭,從衝鋒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張皺的學生證,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
證件邊緣已經磨損,照片上的生梳著整齊的短髮,眉眼清秀,正是楊景元本人,上面的學校、姓名、學號等資訊一應俱全。
士兵接過學生證,仔細核對了照片和資訊,又用手指了證件上的鋼印,確認沒有偽造的痕跡。
他轉頭和同伴換了一個眼神,見同伴微微點頭,便將學生證還給了楊景元。
“跟我們來吧。”
士兵的語氣徹底緩和下來,側讓出一條路。
“先去登記做個詳細登記,再去醫療區做個檢,確認沒有被染、也沒有攜帶危險品後,才能進避難所。”
“謝謝你們!真的太謝謝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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