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大學避難所的廣場上,雪後初晴的穿雲層,灑在及膝的積雪上,反出晃眼的銀。
學生們握著鐵鍬清理殘留雪堆。
金屬與凍土撞的脆響此起彼伏,偶爾夾雜著幾聲咳嗽與低聲談,在清冽的空氣裡漾開,著劫後餘生的平靜。
就在這時,廣場中央的空地上突然炸開一道耀眼的金柱。
芒熾烈卻不刺眼,如同熔化的鎏金般湧,瞬間在地面凝一扇兩米高的圓形傳送門。
門翻湧著朦朧的霧,周圍的積雪被能量波掀起,化作漫天飛舞的雪沫,落在人的臉上冰涼刺骨。
傳送門的芒漸漸和,一道纖細的影從中緩步踏出。
楊景元穿著一洗得發白的黑衝鋒,襬和袖口沾著暗紅的汙漬與泥土,顯然經歷過激烈的掙扎。
及肩的短髮凌地在額前,幾縷髮被汗水黏住,出潔的額頭和線條和的臉頰。
的眼眶泛紅,乾裂起皮,左眼角下有一顆小小的傷口,此刻正隨著茫然的眨眼輕輕。
楊景元下意識地抬手上口,指尖到的是衝鋒下溫熱的皮。
那裡本該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是洪景通那群人親手落下的致命一擊,可現在,除了殘留的淡淡痛,連一疤痕都沒有。
“我……我不是被洪景通他們殺了嗎?”
楊景元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尾音微微上揚,滿是難以置信。
攤開雙手,掌心還殘留著乾涸的漬,指節有明顯的傷,可那足以致命的傷口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楊景元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傳來,讓瞬間回過神,眼中的茫然漸漸被狂喜取代。
“我復活了?真的復活了!”
仰頭向天空,雪後的藍天澄澈得沒有一雲彩:
灑在臉上,讓忍不住眯起眼睛,角勾起一抹釋然又帶著幾分狡黠的笑容。
“不管是誰救了我,活著就好。”
目收回,楊景元開始打量四周。
被白雪覆蓋的教學樓錯落有致,牆面雖然有些斑駁,卻著規整的秩序。
遠的圍牆高達三米,上面有手持步槍計程車兵來回巡邏,神警惕。
廣場上的學生們雖然面帶疲憊,卻都在有條不紊地忙碌著,顯然是個管理有序、防嚴的避難所。
“這所大學看著不錯,暫時作為我的臨時基地正好。”
心中暗想,抬手理了理凌的短髮,將衝鋒的拉鍊拉到領口,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狼狽又無害。
畢竟在這末世,一個孤逃難的生,總能更容易獲得信任。
整理好姿態,楊景元朝著避難所的口緩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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