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們的生活還能回到以前嗎?”韓雪梅帶著一僥倖問道。宋達功看了一眼,眼神複雜:“現在說這些都晚了,如果這次能平安度過,我會和孫熙月了斷;如果不能……”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語氣中的無奈和絕,已經說明了一切。韓雪梅看著丈夫憔悴的樣子,心中五味雜陳。既恨丈夫的背叛,又害怕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不知道,這場由舉報信引發的風暴,最終會將他們推向何方。次日,凌志遠撥通李儒隆的電話:“儒隆,調查工作怎麼樣了?有什麼進展嗎?”“凌市長,我們已經安排了人手,正在秘調查孫熙月的份。據我們目前掌握的資訊,孫熙月確實是渭州師範學院大三的學生,而且確實懷有孕,已經六個月了。”李儒隆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另外,我們也查到了天順瓏府別墅區的那套別墅,產權人登記的是孫熙月的名字,但購房款是從一個匿名賬戶轉過去的,我們正在追查這個賬戶的來源。”“好,做得很好。”凌志遠滿意地說道,“繼續深調查,一定要查清那個匿名賬戶和宋達功之間的關係,還有孫熙月家人的工作是否是宋達功安排的。你們調查過程中,一定要注意保,絕對不能讓宋達功察覺到。”“明白,凌市長。我們會盡快查明真相,給您彙報。”結束通話電話後,凌志遠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心中暗暗盤算,如何利用這事,讓市紀委書記宋達功到應有的懲罰。
宋達功作為市紀委書記,份特殊,凌志遠要想渭州的幹部,必須得到他的支援。
作為市委書記胡兆康一手提拔起來的幹部,宋達功對他言聽計從,這讓凌志遠的工作非常被。現在既然有機會收拾姓宋的,他絕不會輕易放過。
夜幕像一塊浸了墨的絨布,沉甸甸地在渭州市上空,霓虹閃爍的主幹道旁,一輛黑奧迪A6L正以平穩的速度穿行,車窗玻璃著最深的,將車的焦灼與車外的繁華徹底隔絕。市紀委書記宋達功坐在後座,雙手反覆挲著膝蓋上的真皮公文包,指腹的薄繭蹭過的皮質,發出細微的沙沙聲,眉頭鎖,眼底佈滿紅,連鬢角新冒出來的胡茬都沒心思打理。“慢點開,穩著點!”
宋達功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打破了車的沉默。司機應了一聲,腳下輕輕點了點剎車,車速又慢了幾分。
宋達功轉頭看向窗外,悉的街景飛速倒退,可他的思緒卻像一團麻。他老婆韓雪梅,竟然真的把他包養大學生孫熙月,還送了一套江景別墅的事,一五一十舉報到了市長凌志遠那裡!“瘋人!簡直是瘋了!”宋達功在心裡暗罵,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宋達功和韓雪梅的婚姻早就名存實亡,不過是靠著雙方家庭的利益捆綁才勉強維持。這些年他在外頭花天酒地,韓雪梅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想到這次竟然了真格,而且偏偏選在凌志遠剛上任不久,正大力整治作風問題的時候。更讓他坐立難安的是,孫熙月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已經六個月了。
當初,他一時興起,對剛上大二的孫熙月展開猛烈追求,送名牌、買豪車,最後竟在濱江花園買了套兩百多平的別墅,讓安心養胎。他原以為做得天無,卻沒想到還是被韓雪梅抓住了把柄。奧迪車緩緩駛景龍灣別墅區,門口的保安看到車牌,立刻恭敬地抬杆放行。這裡是渭州市的頂級豪宅區,住的不是商界大佬,就是政界要員,市委書記胡兆康的家,就在小區最深的獨棟別墅裡。車子停在一棟帶獨立花園的別墅前,宋達功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溫熱的晚風吹來,夾雜草木的清香,卻毫沒能吹散他心頭的燥熱。他整理了一下熨燙平整的襯衫領口,又抬手抹了把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才邁步走向別墅大門。按下門鈴的那一刻,宋達功的心臟不控制地狂跳起來。
他和胡兆康的關係不一般,當年他能從區裡調到市裡,後來又升任市紀委書記,全靠胡兆康的提攜。在他心裡,胡兆康既是領導,也是他仕途上的靠山。
這次的事,實在是太過荒唐,他真不知道胡兆康會是什麼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