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很快開了,開門的是胡兆康的人黃娜。
“達功來了?快進來吧,老胡在客廳等著呢。”書記夫人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側把他讓了進去。宋達功連忙點頭問好:“黃姐好,麻煩您了。”走進客廳,一淡淡的茶香撲面而來。胡兆康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眉頭微蹙,神嚴肅地看著他,眼神依舊銳利,彷彿能看穿人心。“書記,晚上好!”
宋達功走到沙發前,恭敬地站著,不敢落座。胡兆康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坐吧——”
他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宋達功小心翼翼地坐下,屁只沾了沙發的一角,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副認錯的姿態。
客廳裡的氣氛有些抑,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宋達功的心上。“你自己說,到底怎麼回事?”
胡兆康率先開口,語氣平靜,但眼神里已經出了幾分不悅。宋達功事先打電話和胡兆康聯絡時,含而不地說了一下這事。
這絕非好事,從胡兆康的態度可見一斑。
宋達功心裡一,知道瞞是瞞不住了,索低下頭,聲音低沉地說道:“書記,我……我犯了嚴重的錯誤。”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把自己包養孫熙月,以及孫熙月懷孕六個月,他送了一套別墅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只是去了韓雪梅和他之間的矛盾,以自己一時糊塗,鬼迷心竅為由。說完之後,宋達功不敢看胡兆康的眼睛,只是死死地盯著地面,等待著暴風雨的來臨。果然,沒等他話音落下,胡兆康“啪”的一聲,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滾燙的茶水濺了出來,灑在淺的大理石桌面上,留下點點水漬。“糊塗!你真是糊塗頂!”胡兆康猛地站起,指著宋達功的鼻子,怒不可遏地罵道,“宋達功,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為國家幹部,要廉潔自律,要注意自形象!你倒好,竟然包養大學生,還讓人家懷了孕,甚至送了一套別墅!你知道這是什麼質嗎?這是嚴重的違紀違法行為!”胡兆康的聲音越來越大,臉漲得通紅,口劇烈起伏著,繼續怒聲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凌志遠剛到渭州,正想找幾個典型開刀,樹立威信!你倒好,主送上門去!你這是自己往火坑裡跳,還想把我也拉下水嗎?”宋達功嚇得渾一哆嗦,連忙站起,低著頭,不停地認錯:“書記,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一時鬼迷心竅,做出了這種蠢事,我對不起您的栽培,對不起組織的信任!”“對不起有什麼用?”胡兆康氣得來回踱步,腳下的木地板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你老婆把狀告到了凌志遠那裡,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姓凌的和我政見不同,他早就想找機會打我這邊的人,現在你給了他這麼好的一個藉口,他怎麼可能放過你?”“我……我也沒想到韓雪梅會這麼絕……”
宋達功的聲音帶著一委屈,更多的卻是恐慌。“沒想到?”胡兆康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你做這些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你以為你做得天無?紙是包不住火的!現在好了,不僅你自己的仕途可能就此終結,搞不好還會牽扯出更多的事!”胡兆康越罵越生氣,從宋達功的個人作風問題,罵到他的政治覺悟,再到他對自己的不負責。
宋達功就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一直低著頭,不敢反駁一句,只是不停地說“我錯了”“請書記再給我一次機會”。客廳裡只剩下胡兆康的怒罵聲和宋達功的認錯聲。
黃娜在廚房聽到靜,想出來勸勸,卻被胡兆康一個眼神制止了。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宋達功能早點過關。就這樣,胡兆康足足罵了將近半個小時,聲音才漸漸低了下來,坐在沙發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平復了一下激的緒。
剛才的一番怒罵,胡兆康緒激,有種疲憊之。而宋達功,雖然被罵得狗淋頭,額頭上滲出了細的汗珠,後背的襯衫也被汗水浸溼了一片,但他心裡的那塊石頭,卻悄悄落了地。
他在場上混了這麼多年,深知其中的門道。領導要是真的放棄你了,本不會費力氣罵你,只會對你不聞不問,讓你自生自滅。胡兆康現在這麼生氣,這麼著急,說明他還在乎自己,還把自己當自己人。想到這裡,他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