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兩院之間的月亮門已被守住。
四個護衛,呈犄角之勢站在門外,手裡的長矛斜指地面,槊鋒在下閃著寒。
“看來是真格的了。”
吳良關上門,聲音得極低:“不知道會不會換崗。”
他走到窗邊,假裝整理窗欞上的破:“換崗的時候有片刻空檔,或許 ——”
“不行。” 銀錠打斷他,“周烈肯定防著這手。你看門口那幾個,換崗時會叉掩護,本沒空隙。”
吳良有些懊惱:“那怎麼辦?”
“聽周烈的意思,今天晚上有就行,要是訊息送不出去,萬一……”
銀錠這會兒反倒放鬆下來,往床上一躺。
“不著急,就他們這點防守,還難不倒我,只不過得和他們演演戲,裝著老實。”
吳良看他這狀態,也逐漸放鬆。
也對,銀錠從小跟著王爺,在邊關,在敵營,在京城,又一路流放,什麼沒有見過。
多次死裡逃生,刀裡火裡走過來。
這幾天和銀錠住在一起,他親眼看到銀錠上的傷疤。
他也闖江湖多年,瀕臨過死亡幾回,但看到銀錠的傷,還是覺得驚心。
想通一點,他不自覺笑了——這些天也是太張了,周烈邊那些人,放在之前,他也不會看在眼裡。
進了王府,反倒膽子小了,只想著不能給王爺王妃丟臉。
他轉在自己床上也躺下:“有法子了?”
“等天黑再說,趁著夜我能出去一趟,實在不行就暗衛,小意思。”
吳良點頭:“行,聽你的。”
兩人閉上眼睛,不再多言,一放鬆下來,還就真睡著了。
前廳裡,周烈正在看名單。
手下悄聲進來:“周總管,他們都回房間了。”
“還老實嗎?”
“老實,”手下輕蔑一笑,“看到守衛,沒有不老實的。”
“他們這些江湖人,還以為有多了不起,現在還不是被人下令,如同關在籠子裡的鳥兒。”
周烈抬頭看他:“他們可不都是鳥兒,有的是鷹。”
“比如,那個銀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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