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指尖輕點過盛著魚片粥的白瓷碗沿,粥面還冒著細碎的熱氣,切得極薄的魚片浮在上面,看著鮮適口。
聲音平靜,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這粥熬得糯,魚片也新鮮,本是沒問題的。但大公子方才的反應,分明是對魚有排斥。”
“不可能啊!”站在一旁的蘇勝勝立刻睜圓了眼,垂在側的手不自覺攥,“大哥平時喜歡吃魚片粥的,新廚娘剛來的時候,還連著吃了三天。
去年冬天在城外凍河,他親自掄著冰鎬砸開三尺厚的冰面,捉了條二斤重的魚,怎麼會突然排斥魚?”
說著話,目不自覺飄向裡屋。
在這裡看不到蘇京卓,隔著簾子,恍若能聽到大他間溢位細碎的,聽得人心頭髮。
如玉沒再反駁,只是抬眼看向站在門口的霍長鶴。
霍長鶴微微頷首,轉快步走進裡間。
不過片刻,他端著銅盆走出來,沉著暗紅的,一些糜混在其中,在下看得格外清晰。
“你們看,”霍長鶴將盆遞到蘇勝勝面前,聲音低沉,“方才大公子嘔出的裡,摻著的就是魚。”
蘇勝勝的目剛落在碗裡,臉“唰”地一下褪盡,往後踉蹌著退了半步。
指著碗裡的糜,聲音發:“生…… 生的?這怎麼會是生的?熬粥時,魚片都是下鍋滾過三遍的,從來不會帶生!”
那糜的紋理還帶著新鮮的,邊緣沒有熬煮過的爛,確實是生魚。
蘇勝勝越看越心驚,鼻尖泛酸,眼眶瞬間紅了——大哥向來怕腥,生魚都不,如今竟嘔出這種東西,得多難?
蘇震海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他踉蹌著上前兩步,出去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指尖微微抖。
他哆嗦著,半天沒說出一個字,臉比床上的蘇京卓還要難看。
如玉緩聲說道:“大公子為何會嘔出半生魚,是怎麼回事,我現在還沒弄清楚。”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看向蘇震海,“方才他吐出這些東西后,神智已經清醒了些。”
霍長鶴的目落在蘇震海上,聲音穿他:“蘇城使,你一帶來這碗魚片粥,大公子就又突然復發。”
這話像一道驚雷,炸得蘇震海子一晃。
……
銀錠握槍桿和吳良對打。
“說吧,這兒沒旁人。” 吳良的聲音混在兵撞的脆響裡,聽起來就像尋常的練對話。
銀錠低的聲音比晨風還要輕:“我得出去一趟。”
他飛快地瞥了眼四周:“我得去給王爺王妃送個信,昨天晚上的事不對勁。”
吳良的刀頓了頓:“行,你去,我來打掩護。從東側角門走。”
銀錠點頭正要,卻見吳良突然直了腰背,原本鬆弛的肩膀瞬間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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