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由遠及近，一隊兵士簇擁著一人過來，為首者正是蘇震海。
劉九郎定了定神，上前兩步：“蘇城使，今日祭祀大典，眾人都在等你，你卻沒來，你此刻帶兵前來，是何用意？”
蘇震海坐在馬上沒，目掃過劉九郎時，帶著毫不掩飾的睥睨。
他頓了頓，才慢悠悠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見：“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質問本使？”
丁刺史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圓，心裡直打鼓：蘇震海這是吃錯什麼藥了？前陣子軍糧被扣，都不敢多說什麼，怎麼今日突然氣起來了？
他瞥了眼蘇震海，蘇震海穿薄甲，腰桿筆直坐在馬上，又看了看劉九郎，縱然看不見他的臉，也知道此時臉一定難看至極。
沒等丁刺史想明白其中關節，蘇震海的目又落到了他上，那眼神里的鄙夷比剛才更濃。
“丁亨壽，你也是朝廷任命的大員，一州的父母，卻被一個商戶拿得死，在他手下當走狗，幫著欺百姓，你這當得，真是給天下做的人丟臉。”
“你放肆！”劉九郎先忍不住了，“蘇震海，你別仗著有兵在手就胡言語，我劉家有皇上賜令牌，豈容你……”
他的話沒說完，蘇震海突然抬手，一馬鞭甩了過來。
那鞭子帶著風聲，直劉九郎面門。
蘇震海就是故意的，霍長鶴昨日對他時的話還在耳邊響：“找機會，把劉九郎的面打落，看看他的真面目。”
他早就想出口氣，只是之前沒機會，今日有霍長鶴在背後撐著，正好順勢而為。
劉九郎確實沒料到蘇震海會突然手，他想躲，可鞭子來得太快，本來不及完全避開。
急之下，他用力擰了擰子，把肩膀湊了過去。“啪”的一聲脆響，馬鞭狠狠在他肩膀上，布料瞬間裂開，珠立刻滲了出來，順著胳膊往下滴。
劉九郎痛得悶哼一聲，子晃了晃，卻沒後退，只是咬著牙，眼神狠戾地盯著蘇震海：“蘇震海，你敢手？”
蘇震海冷笑一聲，剛要開口，就聽見河邊傳來一陣。
眾人順著聲音看去，只見船正往岸邊靠，霍長鶴和如玉下船來，船尾拖著個龐然大，黑沉沉的一片，看著讓人發怵。
百姓們見了那東西，紛紛往後退了退，卻又忍不住探頭張。
如玉朗聲道：“大家不用怕，這東西已經死了。”
的聲音清亮，傳遍了整個碼頭，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劉九郎聽見這話，心裡轟然一響，像是被人用重錘砸了一下，臉瞬間變得慘白——神竟然真的死了？
他之前跟上面保證過，會好好養神，現在沒了，他該怎麼待？
他猛地轉頭看向丁刺史，語氣裡滿是急切和怒火：“還愣著幹什麼？趕調人馬過來，把他們都抓起來！誰敢反抗，都死！”
丁刺史也慌了神，他剛才還在琢磨蘇震海的反常，這會兒被劉九郎一吼，才回過神來，忙不迭地對邊的隨從喊：“快，去把人都來！”
“丁亨壽，”霍長鶴往前走了兩步，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冷笑，“你為一州刺史，不想著怎麼護佑百姓，反而幫著這種人作惡，你真是不配為，更不配做這一方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