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震海了口氣,又聽到後續,眉頭皺得更:“你說什麼?還要在今夜子時設壇通靈,讓丁懷安見他那死去的夫人?”
“是,屬下剛從偏院那邊過來,已經有人在準備香案法了。”手下低聲回道。
蘇震海只覺得難以理解,站起在書房裡踱了兩步,他越想越覺得不妥,當即邁步往外走。
“不行,我得去說說,這事兒絕對不能這麼辦!”
此時霍長鶴正和如玉在商議後續安排,桌上擺著一張刺史府的地形圖,如玉用指尖點著後院的位置:“除了樹下,其他地方還得再搜一遍。”
“嗯,已經讓人去準備了,等今夜之事了結,便連夜搜查。”霍長鶴點頭應道。
門外傳來腳步聲,蘇震海敲門而。
他雖然沒說,臉也比剛才緩和不,但 如玉還是看出他的有緒。
如玉抬眼看向他,角帶著一淺笑:“蘇城使可是為了祭壇的事而來?我們這麼做,自然有我們的道理。”
蘇震海不解:“丁亨壽狡猾得很,萬一他藉著通靈的由頭裝瘋賣傻,或是趁機傳遞訊息,之前的功夫不都白費了?”
霍長鶴起給蘇震海倒了杯茶,遞到他面前,笑道:“蘇城使,先喝口茶冷靜冷靜。
丁刺史的供詞疑點重重,這其中必然另有。
他如今對當年之事避重就輕,尋常審訊怕是很難讓他吐實。”
他頓了頓,目落在蘇震海臉上:“今夜設壇,看似荒唐,實則是給丁刺史施加力。
他若真的愧疚,見‘亡妻’或許會吐真言;他若心虛,面對這詭異的場面,未必能沉得住氣。
更何況,那道在偏院外窺探的黑影,說不定也會在今夜有所作。”
蘇震海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心頭的疑漸漸消散,眼睛微微亮:“你的意思是,這壇是為了試探他,還能引蛇出?”
“正是。”如玉介面道,“蘇城使放心,一切都有安排,不會出子。
你只需讓人按吩咐準備好法壇所需之,今夜子時,咱們拭目以待便是。”
蘇震海沉片刻,看著兩人有竹的樣子,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好,我即刻去安排。”
說罷,他轉出去。
夜漸深,暑氣依舊沒有消退的跡象,反而多了幾分黏膩的悶熱。
關押丁刺史的偏院被收拾出來,院子中央搭起了一座半人高的法壇,香案上擺著香爐、燭臺、桃木劍,還有一疊黃符紙,燭搖曳,將符紙上的硃砂字跡映得忽明忽暗。
一個穿著藏青道袍的道士站在法壇旁,頭髮用木簪束起,雙目微合,雙手負在後,角掛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看上去頗有幾分道行高深的模樣。
院子裡只點了三盞油燈,分別放在法壇的三個角落,線昏暗,大部分地方都浸在暗影裡,樹影被燭拉得扭曲,隨風晃,更添了幾分詭異。
蚊蟲在燈影旁嗡嗡作響,偶爾有幾聲蟬鳴劃破寂靜,卻讓這院子顯得愈發冷清。
暗衛們藏在院牆外的暗影裡,氣息斂得極好,目盯著院子裡的靜,連風吹草都不放過。
霍長鶴和如玉站在迴廊下,看著院子裡的佈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