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輕聲道:“道士是孫慶假扮的,手腳利落,不會餡。”
“嗯。”霍長鶴頷首,目落在閉的屋門上,“就看丁刺史能不能撐得住。”
子時將至,兩個軍士走到屋門前,輕輕推開門。
屋裡的線比院子裡更暗,丁刺史被架著走了出來,剛踏出房門,一夾雜著香灰和燭油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抬眼去,只見院子中央的法壇燭搖曳,道士負手而立,暗影重重,不由得打了個寒。
那寒順著脊椎蔓延開來,讓他下意識地了脖子。
他本就心懷鬼胎,此刻面對這詭異的場面,只覺得後背發涼,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油燈的線落在他臉上,能看到他臉蒼白,眼神閃爍,雙手不自覺地攥了角。
道士緩緩睜開眼,目落在丁刺史上,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丁刺史,請上前來。”
丁刺史的腳步頓在原地,遲疑著不肯挪。
旁邊的軍士輕輕推了他一下,他才踉蹌著往前走出幾步,停在法壇前一丈開外的地方,低著頭,不敢去看法壇上的燭火。
如玉從迴廊上走下來,站在他側,似笑非笑地開口:“丁刺史,多年未見亡妻,如今有機會重逢,怎麼反倒膽怯了?”
丁刺史的嚨了,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我……我只是覺得,此舉太過叨擾亡靈……”
“你思念深沉,何來叨擾?”如玉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像一針,紮在丁刺史的心上,“當年你失手殺了,難道不想問問,是否原諒你了?”
這句話像是擊中了丁刺史的肋,他的肩膀微微抖起來,眼眶又紅了,卻不再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地面上的暗影。
法壇上的燭火突然晃了晃,道士抬起雙手,指尖快速掐訣,口中唸唸有詞。
晦的咒語在寂靜的院子裡迴盪,配合著搖曳的燭和扭曲的樹影,詭異的氛圍愈發濃重。
院牆外的蟬鳴不知何時停了,只剩下道士的咒語和丁刺史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丁刺史站在原地,覺頭腦有些發暈,眼前的景象似乎也在發生改變。
他睜著眼睛, 眼前正在做著各種古怪作的道士,忽然變了兩個。
不,不對!
他眼睛,不是兩個道士。
他眯著眼睛仔細看,一個是道士,另一個……是一個人!
上有些土,在無聲從上掉落,細細的,一層層,一點點。
像是從地下埋得太久的人,上 被土浸。
丁刺史嚇了一跳,忍不住後退一步,但他後站著兩個軍士,豈容他退。
反而往前推了他一把。
丁刺史一轉頭,那個人影又朝著他走一步,他甚至都能聞到那子土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