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你本不是真心幫我!”夥計氣得眼眶發紅,聲音都帶上了哭腔,“你平日裡對我非打即罵,工錢也經常拖著不給。
這次若不是你威利,說我不照做就打斷我的,我怎麼會答應你去下毒?”
兩人各執一詞,在偏院裡吵得不可開,唾沫星子橫飛。
燭火被氣流吹,影搖曳,映得兩人的面容都有些扭曲。
霍長鶴皺著眉,聽著兩人的爭執,臉越來越沉。
如玉卻依舊神平靜,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目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孫慶站在一旁,聽得不耐煩,攥了拳頭,恨不得上前再教訓他們一頓,卻被如玉用眼神制止了。
爭執間,夥計的目無意間落在了地上的那幾種菌子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睛猛地一亮。
他朝著如玉和霍長鶴跪了下去,大聲喊道:“王爺,王妃!小人有證據!小人知道這批菌子是從哪裡來的!”
這話一齣口,原本還在厲聲呵斥的周掌櫃,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的怒容瞬間僵住,像被扼住嚨。
他的瞳孔猛地收,下意識地看向地上的菌子,又飛快地看向夥計。
如玉放下茶杯,眼神微微一凝,看向跪在地上的夥計,語氣平和卻帶著一引導:“哦?你說說,這批菌子是從哪裡來的?”
夥計了口氣,定了定神,語速飛快地說道:“回王妃,這批菌子不是咱們幽城本地產的!
是周掌櫃半個月前讓我去城外三十里地的黑風口取的貨!
那裡有個秘的山,裡面住著一個黑人。
每次都是他把菌子給我,還特意囑咐我,讓我把菌子單獨存放,不能和其他鮮貨混在一起,更不能讓外人知道這批菌子的來源!”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當時我覺得奇怪,問周掌櫃這菌子是什麼來頭,他還罵了我一頓,說不該問的別問,只管照做就行。
現在想來,他定是早就知道這菌子有問題,和藥膳、酒混在一起會讓人中毒!”
周掌櫃看著夥計,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卻又帶著一絕,哆嗦著,好半天才出一句:“你胡說!你在撒謊!”
“我沒有撒謊!”夥計立刻反駁道,“黑風口的山裡,還有那個黑人,我都能指認出來!
而且每次取貨,周掌櫃都會讓我在一本冊子上簽字畫押,還鎖在他房間裡!”
如玉開啟其中一本賬本一看,紙上果然有幾行歪歪扭扭的字跡,還有一個紅的指印,正是夥計的簽名和手印,上面還寫著取貨的日期和數量,與夥計所說的時間完全吻合。
如玉將紙張遞給霍長鶴,霍長鶴看了一眼,又扔到周掌櫃面前的地上,冷聲道:“周掌櫃,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周掌櫃的目落在賬本上,臉慘白,毫無。
他癱坐在地,渾抖,眼神渙散,這些已經足以證明他的罪行,再想抵賴,已是不可能。
“不……不是這樣的……”周掌櫃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是那個黑人我的!
他說如果我不照做,就殺了我全家!
我也是被無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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