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見慣人心詭譎與風浪算計,早已練就沉穩心,毫不會被他的試探與威震懾。
迎著審視的目,緩緩出一抹苦無力的笑意,輕輕搖頭,低聲回道:“起初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好好的合作關係,何必徹底撕破臉面,鋌而走險。
後來我才知曉,他之所以敢公然背叛、出手害我,是因為他暗中搭上了別的靠山,有了新的依仗。”
“有了外人撐腰,他便不再忌憚我們柳家莊,也不再將昔日的合作分放在眼裡,一心想要背棄約定,另尋出路。”
村長眼神一凝,微微前傾,追問的語氣愈發凝重:“什麼人?他搭上的究竟是何方人?”
如玉故意停頓片刻,似在努力回想混的記憶。
半晌,才緩緩開口,語速緩慢遲疑:“那個人十分神秘,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真面目。
他和我們一樣,著寬大的黑斗篷,頭上戴著一張樣式極為特別的鬼王面,面猙獰可怖,一眼看去就讓人心生畏懼。”
“我與李掌櫃爭執之時,他悄然從後院暗走出,匿形,起初我並未察覺。
直到他微微抬手,我無意間瞥見他的右手,指尖指甲泛著不正常的烏黑。
他的手背上,似乎還印著一枚特殊的圖案紋路。
只是他作極快,抬手便藏了回去,閃現不過一瞬,我看得並不真切,無法辨認模樣。”
“此人還通旁門左道的藥,出手極為狠決絕。
察覺到我發現了他的蹤跡,他抬手一甩,數枚細小的藥丸炸開,瞬間瀰漫出大片灰煙霧。
煙霧鼻,我當即頭腦昏沉、四肢發,渾力氣快速流失,中了他的迷藥詭計。”
如玉恰到好地頓了頓,抬手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太,面疲憊痛楚。
“當時我意識快速模糊,險些當場昏迷在地。
我心知一旦昏睡過去,定然必死無疑,只能拼死咬牙,狠狠咬破自己的舌尖,藉著劇痛強行維持最後一清明,拼盡全力氣衝出煙霧圍困。
一路奔逃,才勉強撿回一條命。”
這番說辭虛實織,如玉深諳說謊的髓,太過詳盡、面面俱到的敘述,反而百出,極易被人識破。
唯有三分真實、七分虛構,真假相融,該清晰的細節極致,該模糊的記憶刻意含糊,才最讓人信服。
村長擰著眉頭,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掌心,眼底思緒翻湧,推敲著話語中的真假。
沉默片刻後,繼續沉聲追問:“你在何見到此人?事發是什麼時辰?”
如玉微微垂眸,似在努力梳理混的記憶,緩緩回道:“就在李家藥鋪的後院。
的時辰……我當時心神大,又被藥霧侵擾,頭腦昏沉,實在記不太準了。”
隨後又像是忽然想起些許碎片記憶,微微蹙眉補充:“只是約記得,當時街上有更夫敲過梆子,我好像聽見了三聲梆子響。
不過那時候我已然中招頭昏,意識模糊,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聽錯、數錯了,不敢完全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