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言瀟重生前的記憶裡,是沒有什麼裡外世界,也沒有什麼修者的概念的,藍星整和諧,就連靈異事件都沒幾件,著實不會讓人想到這樣和平欣欣向榮的藍星還會存在兩個世界,還有兩套系。
先行者,一群自神異還盛行時代的產,正是因為有他們的研究才有了現在這般的世界,不論這群人最初隔離兩個世界的目的是什麼,現在是看外世界的發展況還是功勳卓著的,只是在言瀟這裡就沒有那麼偉大了,因為這群人所研究出來的隔離方法很有可能最初就是為了對付師尊去的。
這樣一來,現在看到這群先行者當中的蘇鶴軒,言瀟本能的就有些不喜,不過蘇氏本來就讓他不喜,這麼一個先行者喜不喜的又有什麼關係。
更何況,這人快要散了。
散了,顧名思義,就是魂即將潰散,神即將消失,而這個人,將永遠不會存在,連轉世都沒可能的那種。
從這方面來看,這群人又都是很偉大的存在,只是這樣的偉大不是對言瀟,因此言瀟無法同。
“蘇河去找了誰?”過水晶上的畫面,言瀟毫沒有敬畏之心的問,在場之人都能聽得出來,這話問得簡直是大膽放肆至極,然而卻沒有人提出任何異議。
顧宵那是本不把這群人放在眼裡,晏那是不需要對這群人有多敬畏,而唯一還能對這位產生敬畏的顧長霄那也是識時務的人,當著幾個瘋子的面他本連話都不敢說的好嗎?而言瀟問完話,顧長霄就覺得空氣彷彿都出現了凝滯。
那頭蘇鶴軒似乎真的因為快要消散而變得呆滯,並沒有回答言瀟的問題,只不過很快水晶球中的畫面開始變換,隨之出現蘇源的影,而這次畫面十分清晰,就連蘇源進到廊橋當中都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能呈現出裡的況來。
只不過這裡面的況對普通人來說簡直就是大恐怖。
此刻廊橋當中人來人往,人群熙熙攘攘,人聲鼎沸,似乎忽然之間就進到熱鬧的集市當中,耳邊全都是嘈雜吵鬧的人聲,有賣聲,吆喝聲,還有討價還價的爭吵,也有小商小販苦以求同的聲音,整個世界如果只是熱鬧的場景還能看得過去,但這些人……
隨著蘇源的移,畫面不停變換,在蘇源眼中他所看見的可能都是正常的畫面,雖然這些人各個時代的服著裝都有,但在這裡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對,因為在蘇源的認知裡,裡世界的裝扮其實跟現在這些也沒差多。
但在言瀟幾人眼中就是另外一種場景了,這些人按照不同時代的著裝都呈現出不同的狀態,比如唐朝或者更往前的到秦漢的人,秦漢時代著深,曲裾,寬袖大袍,唐朝人襦高髻,開放大膽,到了以後的時代也都各有時代特徵,但這些著古時裝扮的人幾乎都是森森白骨。
而近於現代著的人就更近一些,但他們也有的是著骨頭,屑還往下掉,偶爾撞到人還被嫌棄,再近一些的便都皮灰敗,像是一陣風就能把表面的皮吹掉似的,而這些人就這麼在橋上徘徊,宛若木偶。
言瀟不清楚蘇鶴軒為何要讓他看這些,只是隨著蘇源的走,這位從裡世界出來的修者似乎腳步在逐漸慢下來,不僅如此,他上屬於人的氣息還在不停地被吞噬吸納,漸漸呈現出白,而在外面的手掌脖頸上正出現灰的斑點。
這是到死氣染也要變死人的節奏,而下一刻蘇源上亮起一道金,他就被拉出了那個世界。
水晶球中畫面就跟著蘇源走逐漸變馬賽克,最後又出現了蘇鶴軒的臉。
言瀟目再次與蘇鶴軒對上,這一次蘇鶴軒先開了口:“我時日不多,恐怕不能再鎮這些,如果你們不想現在的生活被破壞的話,最好儘快來收場。裡面那個人……那個人也是迫不得已,希你們能好好安置他,給他一個好的結局。”
蘇鶴軒說話間眼中閃過無數悲涼,就像是一個即將死去的人在做臨終言,但接言的人卻不是他膝下的孩子,也不是他的後人。
言瀟笑了一聲,語氣冰冷:“殺了那麼多人還想要好結局,真以為你們曾經跟天道同道做過一些事就能夠以萬為芻狗?這世道不是這麼算的,那些人要出來,要如何,與我何干?”
“那就是更多人陪葬罷了,他不是故意,你們下手給他留一些臉面便好。”蘇鶴軒也知道自己在強求,但現在他即將消散,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便笑了聲,“你也不想平靜的生活被破壞吧?了好,誰還願意靠近末日呢,你應該更懂我說的話才對。”
聞言言瀟心頭一跳,有那麼一刻他覺得這老傢伙看了他的來歷,但很快言瀟就冷靜下來,自己如今雖然藏了形貌,還有元嬰可能會被看出來,但更深的他相信沒人能夠看清,也無人能知道他的本質況,所以,這老傢伙在詐自己。
或者說,這老傢伙只是看到了自己在藍星的曾經,以及重生回來的事。
輕輕一笑,言瀟擺弄著水晶球,此刻蘇鶴軒的影有些明,而剛才他形還比較凝實,這說明方才將蘇源送進去拉出來費了不的氣力,而他所做的就是為了讓言瀟看清楚蘇河所要聯合的人的況。
只是這位蘇家的先行者都不告知裡面那人的名字,還要讓他們給留面,這就說明裡面那人跟蘇氏宗門有著莫大的關係,而能夠影響蘇氏宗門,還能影響兩個世界的人,這隻需要查一查就能清清楚楚。
這老傢伙還真是拿外世界的安危在賭自己這幾個人的良心呢。
“他蘇清遠。”就在言瀟猜想眼前這個蘇鶴軒說不說那個人的名字的時候,蘇鶴軒驀地開了口,這個名字一出來,顧長霄先是驚訝的說了句“是他”,隨即顧宵也是皺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