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很準時。"陳霄的聲音從包間傳來，帶著一慵懶。
沈昭推門而。包間燈昏黃，陳霄坐在圓桌主位，面前擺著一套紫砂茶。他左手小指的斷缺今天戴了一枚銀質指套，在燈下泛著冷。桌上已經擺好了八道緻的港式點心：晶瑩剔的蝦餃、金黃脆的叉燒、鬆的馬拉糕...
"陳先生選的地方很有...調。"沈昭在對面落座，目掃過包間四角，最後落在那一籠剛出籠的蟹黃湯包上。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現在不是展現吃貨本的時候。
陳霄斟茶的作行雲流水，碧綠的茶湯注白瓷杯中。"明前龍井，比沈小姐今早在雷曼喝的要稍遜一籌。"他將茶杯推過來，銀質指套與瓷撞發出清脆聲響。
沈昭接過茶杯，沒有立即飲用。陳霄知道今早在雷曼的行蹤，這意味著易大廳裡有歸墟的眼線。
"2006-1的原始評級模型。"沈昭從西裝袋取出一個黑隨碟，放在轉盤上輕輕推過去，"A級部分的違約機率被人為下調了47%。"
陳霄沒有立即去拿隨碟，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個金屬裝置放在桌上。隨著"咔"的一聲輕響，一束藍投在餐桌中央，形三維立的債券結構圖。數十個彩區塊在空中旋轉，每個都標註著複雜的金融語。
"漂亮的全息投影。"沈昭評價道，同時注意到自己的茶杯邊緣泛起一圈不易察覺的波紋——有低頻聲波正在掃描上的電子裝置。
"這是2006-1系列的真實結構。"陳霄手指輕劃，影像迅速放大，出底層資產細節，"那些所謂的'優質'房貸，實際上有63%發放給了無收證明的借款人。"
沈昭的眼睛悄悄記錄著全息圖上的資料。這些資訊一旦公開，足以讓三大評級機構敗名裂。
"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麼嗎？"陳霄突然切換了話題，手指一劃，影像變了全球金融市場的網路圖，"這些垃圾債券被重新包裝後，流向了歐洲央行、日本養老金、甚至是中國的外匯儲備。"
沈昭的指尖在茶杯邊緣輕輕敲擊，爾斯電碼無聲地激活了耳中的接收。小林的聲音立刻傳來："訊號已鎖定，正在分析資料流。"
"所以歸墟在做空全球金融市場。"沈昭直視陳霄的眼睛，同時夾起一塊叉燒放口中——皮在齒間碎裂的聲響恰到好地掩蓋了耳中接收的輕微電流聲，"但為什麼要選2006-1系列？這個三年前發行的S有什麼特別？"
陳霄的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手指一彈，全息圖再次變化，顯示出複雜的資金流向圖。"因為這個系列是'鑰匙'。"他的聲音突然降低，"它連線著貝爾斯登、雷曼和林的核心衍生品頭寸。"
沈昭的瞳孔微微收。突然明白了歸墟的計劃——過集中攻擊2006-1系列，可以同時引國三大投行的流危機。
"你們在製造系統風險。"沈昭的聲音依然平靜，但的手已經悄悄移向桌沿。的目掃過桌上那碟晶瑩剔的蝦餃，突然想起裴硯之最吃的就是這道點心。
"聰明。"陳霄鼓掌，銀質指套發出金屬撞聲，"但晚了。明天上午九點，標準普爾會突然下調2006-1的評級。而重華資本持有的CDS頭寸..."他故意拖長音調，"將會獲得300倍的回報。"
沈昭的眼睛突然閃過一道紅——小林傳來了急警告。不聲地調整坐姿，同時看到眼鏡邊緣顯示的文字：「包間下方檢測到C4痕跡，倒計時17分鐘」
"你布了這個局三年。"沈昭慢慢站起，"但有個。"突然將茶杯摔在地上，瓷片飛濺的瞬間，整個包間的燈閃爍了一下。
陳霄猛地站起，但為時已晚——沈昭的婚戒E已經釋放出定向電磁脈衝，全息投影儀冒出一縷青煙。與此同時，耳中傳來小林的聲音："消防噴淋系統已接管，十秒後啟。"
"2006-1的原始資料裡藏了一個彩蛋。"沈昭邊說邊退向門口，順手抓起一個蝦餃塞口中——誰知道下一頓什麼時候能吃上，"裴硯之在三年前就標記了這個系列。"
陳霄的臉第一次變了。他手懷，但頭頂的消防噴淋突然啟，冰冷的水幕籠罩了整個包間。沈昭趁機撞開門衝了出去，後傳來陳霄的怒吼和桌椅翻倒的聲音。
走廊裡，沈昭迅速下外套翻面穿上——黑瞬間變米黃。扯下假髮塞進垃圾桶，同時從消防櫃後取出預先藏好的手提包。十秒，完全變了另一個人。
電梯太危險，轉向安全通道。剛推開樓梯間的門，一把冰冷的槍管就抵住了的後腰。
"沈小姐，遊戲還沒結束。"陳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溼冷的呼吸，"司徒先生想親自和你談談關於裴硯之的事。"
沈昭的繃，但聲音依然平穩："我以為歸墟不用這麼原始的手段。"
"對付'河圖'的守護者，"陳霄用槍管推著往下走，"值得破例。"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玩味，"裴硯之知道他的未婚妻這麼喜歡冒險嗎？"
沈昭心頭一震——陳霄不僅知道的真實份，還知道與裴硯之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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