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這次的肺炎有傳染——”
喬英子瞪圓了眼睛,
“其實只要是由呼吸道病毒引發的肺炎,就一定有傳染,無非是有的毒株傳染極強,能在短時間席捲全球,有的毒株傳染很弱,至多傳染給家人,傳播範圍非常有限。”
黃芷陶先把病毒肺炎的況解釋清楚,然後才把話題重新放到這則方通知上。
“這份通知是今天下午一點多釋出了,沒過多久,就有人把這份通知轉發到我們班級的部群裡,然後大家就在討論這件事,一直到我從家裡出來的時候,還有不人在群裡聊著——”
對醫學生來說,衛健委釋出的這份通知,就是撞在槍口上了,普通人覺得沒問題的措辭,他們卻越看越有問題。
“你們在群裡聊的什麼。”
“也沒什麼,我們就是覺得這份通知的容非常不專業,行文前後矛盾,措辭異常含糊,完全不像是經過一幫專家會診得出來的結論。”
黃芷陶微微蹙眉,臉糾結。
哪怕不想深背後的幕,也不得不承認這份方通知寫的極其草率,草率到在行人看到,都有些百出了。
“你們是說武漢的那件事嗎?我們班級群裡也發了,但我們導員說不會有事的,讓我們不用擔心。”
林磊兒放下手裡的筷子,趁著兩人說話的間隙了一句話。
“隔行如隔山,你是信你輔導員的話,還是信我們家陶子的話啊。”
喬英子白了林磊兒一眼。
承認林磊兒是學霸,也相信林磊兒的導員是非常牛的人,但大學不是高中,沒有全科學霸,只有專業學霸,在厲害的人換一個領域,也基本等於班半文盲。
懟完林磊兒以後,喬英子用手肘頂了頂黃芷陶的胳膊。
“陶子,你繼續說。”
“嗯,首先,通報上說了,有些病例和海鮮城有關係,這就說明這次疫已經出現聚集病例了,從流行病學常識來講,聚集的不明原因呼吸道疾病,天然備人際傳播的高風險,這時候,應該按照潛在高傳染風險進行設防,而不是匆匆下達安全結論。”
“其次,就是措辭異常模糊,未發現明顯人傳人,未發現醫務人員染,這種詞語就不應該出現在方通報裡,如果沒有人傳人,為什麼要用‘未發現’和‘明顯’兩個詞進行修飾,如果沒有醫務人員出現症狀,為什麼要‘未發現’來避重就輕。”
“而且我們還打聽到,早在昨天,他們市裡就連續下達了兩份通知,一份是要求各醫院上報不明原因肺炎病人的收治病例,另一份是要求各醫院對不明原因肺炎病人實行隔離治療,同時加強全院防護和接排查,這和非典初期的置一模一樣。”
當“非典”兩字從黃芷陶的說出來的時候,喬英子、林磊兒和方一凡同時把目放在黃芷陶的臉上。
非典發的時候,幾人的年紀都很小,也就是剛上兒園。
但對於當時的況,他們可謂記憶深刻。
因為非典在國肆的時候,國不僅沒有防疫資,而且還沒有防疫資的量產能力,絕大多數普通居民和醫務工作者,只能戴著厚厚的紗布口罩進行防護。
這種紗布口罩,是上上世紀發明的老古董。
口罩的本是用一層層的紗布疊加起來的,的有十幾層,厚的有二十幾層,糊在臉上,又厚又悶,並且這種口罩的兩側沒有彈力耳掛,只有長長的棉布條,佩戴的時候,需要把棉布條繞到後腦勺上繫,勒的頭皮生疼。
對年的幾人來說,戴這種口罩和上刑沒有區別,而且因為年齡太小,他們沒法自己系,只能讓家長和老師幫忙系,如果大人系口罩的時候用力太大,就會把耳和後頸全部勒紅。
更要命的是,哪怕已經如此罪的,這種紗布口罩對病毒的攔截效率還極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