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在三年前進過外部伺服的賬號，不是孫衛東的人在等裴恆川，也不是在等那批檔案，是在等手裡的標識碼。
孫衛東三年前的佈局，原本就是一把等人來取的鎖，而那個今晚打來電話的人，才是三年前佈局的真正益方。
孫衛東今天把副本送進檢察院，是在推門，不是在撬門。
蘇晚在這個判斷形的時候，把楚承那邊的訊息重新拿出來過了一遍。楚承說那個證人今天接到的陌生來電，提到了只有極數人才能知道的細節。
楚承查不到那個資訊來源，但現在有了一個新的可能方向——那個資訊來源，可能不在孫衛東手裡，而在今晚打來協查電話的那個人手裡。這個人拿到的不只是孫衛東今天送去的副本，他手裡原本就有一套獨立的資訊系。
在酒店房間裡把這件事到這個位置，暫時停下來，開始理最迫的那件事。
明天上午九點之前，需要知道孫衛東送過去的那份副本里，涉及了哪些容。這是能不能在協查程序升級之前找到任何作空間的前提條件。
給楚承的回覆裡，只給了他伺服標識碼的前四位字元，不是完整的，告訴他這是目前能確認的格式驗證段，如果他的字首和這四位能對上，明天上午九點之前，他需要給一個檢察院部對那份副本的初步定判斷。
楚承的回覆來得比預計的晚，但容比預計的多出了一件事。
他說標識碼的格式可以在明天上午給結果，但他今晚拿到了另一條訊息，來源是他在核查那個證人取消約見的原因時，順帶到的一條側線。
今天下午在某棟樓的一層停車場，有人目擊到一輛牌照掛靠在外省的車，在距離他今天約見地點不到兩百米的位置停留了將近四十分鐘，那輛車，之前在孫衛東今天去裴氏正門的街道監控裡出現過。
同一輛車，今天跟了兩條線。
蘇晚把這件事放進今天的資訊堆裡，在腦子裡把那輛車的出現節點排了一遍。孫衛東去裴氏正門，那輛車在場；楚承今天的約見地點，那輛車也在場；而那輛車，不是孫衛東的，因為孫衛東自己就在裴氏正門，他不需要單獨派一輛車去跟自己。
今天那輛跟了一天的車，和那輛出現在兩個不同位置的外省牌照車，是不是同一輛，沒有辦法在今晚確認，但今晚之需要先把這件事進去，不能讓它為明天上午九點前的另一個變數。
給林婉清發了第二條訊息，讓今晚之查一件事，那輛楚承發過來的外省牌照車，過去七十二小時的活軌跡，能查到多算多，不要任何有存檔記錄的查詢渠道。
林婉清沒有立刻回，蘇晚把手機放下，在酒店房間裡的那把椅子上坐下來，把今晚所有東西的重量在心裡重新分配了一遍。
協查函是最近的威脅，但協查函背後那個人才是真正的變數。
那個人今晚給打了電話，這不是一個單純執行協查程式的人會做的事，正式的協查程式會走告知函，不會在晚上十一點用固話給當事人打電話，而且在告知函已經發往註冊地址的況下，額外打一通電話，是在確認收到了這個訊息，是在確認明天上午九點之前會做出反應。
那個人在等做出反應。
在這個判斷停了很久，把今天那個顧問留給的三樣東西——合同、截圖、伺服標識碼——在腦子裡逐一過了一遍。
顧問出城之前把這三樣東西的轉移路線佈置好，分開放，手裡有標識碼，楚承手裡有字首，必須兩個人同時在場才能開那個伺服——這個設計昨晚已經想清楚了，但今晚那個協查電話出現之後，這個設計裡有一個之前沒有注意到的細節開始變得重要起來。
顧問為什麼確定和楚承會同時行。
楚承今晚要的標識碼，只給了四位字元，但楚承手裡如果已經過另一個渠道拿到了完整的賬號碼，他缺的只有手裡這串標識碼，那麼顧問在設計這把鎖的時候，已經知道楚承會主來找，也知道不會在對楚承沒有完整判斷之前主把標識碼出去。
顧問把這把鎖設計必須兩人同時在場的結構，不是為了限制任何一方，是為了確保和楚承必須在同一個時間節點上把所有東西擺出來，因為只有在那個節點，那個伺服裡的東西才會對兩個人同時有效，任何一方單獨進去，都只能看到一半。
而今晚那個協查電話，正在把推向那個節點。
林婉清的回覆在這時候進來了，說那輛外省牌照車在過去七十二小時裡，有三次明確的出現記錄，第一次在兩天前某個地下停車場，第二次是今天孫衛東去裴氏正門的街道，第三次是楚承今天的約見地點附近，而這輛車的掛靠公司，在工商登記裡有一個早期東，這個東的名字，蘇晚見過，是今晚打來協查電話的那個機構編號所對應行政序列裡的一個關聯主。
那輛車，不是孫衛東的，不是裴恆川的，是今晚打來協查電話的那個人的。
那個人今天同時跟著孫衛東和楚承，他把這兩條線都看在眼裡，然後在今晚十一點給打了電話，把協查函的存在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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