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家的木板車是十幾年前韓父他們逃難時做的,採用木製框架,車由整塊木板錯拼接圓形,軸殻與車廂過楔形榫卯連線而。
其實這輛木板車磨損極其嚴重,早就應該劈了當柴用,只是韓家人念舊,便擱置在柴房裡。
韓姝回房找了幾件破爛的褥子鋪在上面,與韓哲拉著咯吱咯吱響的木板車,走出家門。
許是有韓哲在,十幾只麻雀一鬨而散,只有兩隻小麻雀在前面帶路。
暮悄悄降臨,星如鑽石般閃耀在天空中,一彎月探出頭來,猶如一盞閃耀的孤燈,灑落滿地的清輝。
兩人出了村子,沿著道往北走了近一千米左右,在道右側一百米左右的山坡上看到躺在地上的沈凌楓。
這個地方雖然離道不遠,但前面是一排四季竹林,完的遮住路過行人的視線,韓姝他們若不是有小麻雀在前面帶路,未必會找到這裡。
韓姝大步走過去,蹲下子出手指探到沈凌楓鼻子下面,氣息微弱。
手掌心上他的額頭,皮滾燙,熱得嚇人。
不好,這人怕是危在旦夕,若不及時得到救治怕是大羅神仙都難救得回來。
“哲兒,他的額頭燙得嚇人,我們得趕將他弄回村裡找大夫。”
“嗯!”
姐弟倆不敢耽擱,一人抬手一人抬腳,合力將沈凌楓抬到木板車上,韓哲在前面拉車,韓姝在後面推車,以最快的速度往家趕。
農忙時節,村裡人都忙到這個時候才吃飯,轆轆的木板車聲在凹凸不平的泥土路上行走,並未引起大家的注意。
韓姝和韓哲氣吁吁的回到家,合力把沈凌楓抬韓父生前住的臥房,將之放到床上。
期間沈凌楓就像沒有生氣的破布娃娃一般,任由他們折騰。
“姐,我去請覃大夫過來。”
“去吧!”
韓允聽到靜從廚房裡出來,見此形連忙點亮家裡的燭火。
“允兒,你先去吃飯,吃完再過來換我們去吃。”
他們從早忙到晚,只有早上吃了燈盞菜乾粥,大家都得前後背,又正是長的時候,可不能為了沈凌楓而虧了自己。
韓允乖巧的點點頭。
韓姝看了一眼雙目閉的沈凌楓。
約莫十七八歲年紀,廓冷峻而漂亮,蒼白的著幾紅暈,在燭的映照下,鍍上一層朦朧的暈。
捲翹的睫如同小扇子,落在泛紅的臉頰上投兩道淡淡的影,高的鼻樑弧度極,蒼白的薄抿著,即使穿著髒汙的布麻依然俊逸非凡。
嘖嘖!這人長得真好看,前世的明星、頂流、小影片裡的小帥哥都不及他半分。
韓姝猛地搖了搖腦袋,把腦子裡的旖旎甩掉,上前檢視沈凌楓上的傷口,可傷口與裳粘連在一起,讓無從下手。
沒辦法,只得去廚房提一桶熱水過來,又在房裡翻找出一套韓父生前穿的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