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後拿出剪刀剪掉他上的裳,接著用帕子沾熱水小心翼翼地浸溼裳與傷口粘連的地方。
當裳化,撕開粘連傷口裳的瞬間,韓姝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一道傷口從口至後腰,有半尺多寬,深可見骨,皮翻卷,傷口發白卻又帶著黑。
韓姝抿著,面凝重,即便不懂醫,也猜得出來沈凌楓上的傷似乎不同尋常。
聽說覃大夫年輕時曾到過京城闖,不知道他有沒有辦法給他治療。
“姐,覃大夫來了。”
韓姝立刻站起迎上去,“辛苦覃大夫大晚上跑一趟了!”
覃大夫四十歲左右,中等材,五端正,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醫者仁心,這是我應該做的。姝丫頭,你後腦勺的傷可好些?”
韓姝含笑點點頭,“已經好多了。”
覃大夫放下藥箱,走到床邊開始給沈凌楓把脈,檢查。
隨著時間慢慢流逝,覃大夫的臉越來越凝重:“姝丫頭,病人是你的什麼人?”
韓姝眸閃了閃,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開始胡扯:“他是我表姑的兒子,也是我們三姐弟在世上唯一的親人,覃大夫,請你一定盡力救治他。”
覃大夫幽幽嘆了口氣:“他這傷口是利劍所致,劍上抹了西域奇毒,毒素已蔓延至全,加之失過多,傷口瘡瘍引起燥熱,從而導致昏迷不醒。我先給他施針散熱,讓溫降下來,餘下的再慢慢跟你細說。”
“好!”
覃大夫從藥箱裡拿出一個緻的小瓷瓶,從裡面倒出一粒藥丸塞進沈凌楓裡,輕抬下頜讓他嚥下去。
接著拿出針灸包,取出銀針開始為沈凌楓施針。
韓姝屏息靜氣候在一旁,唯恐耽誤了覃大夫施針。
兩刻鐘後,覃大夫施完最後一銀針。
“姝丫頭,病人傷口瘡瘍和失過多都不難辦,只需清理腐,灑上金瘡藥加以施針,再喝一段時間湯藥就行了。可這西域奇毒,從中毒到最後一次毒發亡,只有三個多月時間。
每隔七日便發作一次,每一次發作都是錐心刺骨之痛,一次比一次厲害,直到最後腸穿肚爛而死。
這毒我暫時解不了,不過等燥熱退下來,我可以嘗試用銀針給他制毒,但這個方法我只是在師傅的手札上看過,效果如何尚未可知。且他的奇毒不解,最後一次毒發時,大羅神仙都難救。”
韓姝心下微沉,‘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吧!
這不是的風格。
再說了,這麼帥的男子若死了,多可惜啊!
韓姝深吸一口氣,“覃大夫,暫時解不了的意思是不是代表有辦法解?”
覃大夫點點頭,“是的。只要找齊藥材,我便可以給他解毒。不過,有幾味藥材是有銀子都難買的珍稀藥材,想要找齊談何容易?”
韓姝垂眉沉思,沈凌楓曾經是當朝太子,追隨他的人肯定有不,縱然樹倒猢猻散,總有死心塌地跟著他的人吧!只要他醒了,一定有辦法找到解毒所需要的藥材。
若當真找不到,就是他的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