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應聲灌,籃筐震,他順勢掛在籃筐上一瞬,雙腳落地的那刻,膝蓋傳來一陣刺痛。
他咬牙站穩,低頭看著自己的雙,心中那懊悔再次浮現。他清楚,這樣的灌籃對他的膝蓋來說是一種巨大負擔,但他也清楚,不練這個,他就永遠沒法在比賽中用上它。
“如果那天比賽我能灌進那個球,我們早就拿下了。”他咬著牙,心裡喃喃回放著那晚的畫面。
那一場,他拼盡全力,在最後一節拿到全隊最高分,但就在還剩十四秒的時候,他選擇了突破灌籃。他衝過去,躍起,球在手中轉了個圈,卻最終被蓋了下來——對手反應比他快半拍,他的速度,也確實慢了一瞬。那一瞬的猶豫,就是差距。
“我不能再讓那種時刻重演。”他低吼一聲,把球再次抱起。
又是一次加速——又是一次灌籃!
這一次,雖然搖晃,但他穩穩掛上籃筐,雙手牢牢抓住鋼圈,牙關咬,額頭青筋浮現。
落地時,他幾乎跪下。膝蓋像是被人用力擰了一下,疼得他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
他沒發出聲音,只是扶著牆緩緩站起,一手捂住膝蓋,另一手還死死抓著球。眼神卻沒任何弱。
他瘸著腳慢慢走到邊線上,又站定。休息不到一分鐘,他繼續三分練習。
這不是瘋狂,這是執念。
蘇盤知道他已經不能和那些年輕的新人比拼發力,但他可以用技巧,用節奏,用練度去覆蓋那些生理上的缺失。他要為那種——哪怕不如從前,但照樣能掌控場面的球員。
他眼裡閃著微,那是孤獨夜練的執著者才有的。
一球,二球,三球……三分線外他一連投中七球,直到第八球稍微偏出,他才略有息地停下來。
“你為什麼還在這裡?”
一個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嚇了他一跳。
是林啟,隊長,穿著一件寬大的連帽衫,手裡抱著一瓶運飲料。他似乎早就知道蘇盤會來。
“你跟蹤我?”蘇盤調侃,語氣中卻沒有真正的笑意。
“我猜的。”林啟聳聳肩,“你這人,如果今天不練點別的,是不會安心睡的。”
蘇盤沒有反駁,走到一旁的長椅上坐下,著氣,拿巾著額頭的汗。
林啟走近,看了看地板上灑落的汗珠,又看了看蘇盤明顯發紅的膝蓋,眉頭一皺。
“你要練,我不攔你。但你要練到自毀,我就不客氣了。”他語氣帶著嚴厲。
“我知道分寸。”蘇盤輕聲應道。
“你從來不知道。”林啟嘆了口氣,“你總是把自己得太死。打球不是靠折磨自己得來的,你不是什麼兵,不需要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開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