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回頭我看了給你們答覆。”王主任客氣地送了兩步。
等那兩人走了，辦公室裡寬敞了不。王主任重新坐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霄雲啊，最近忙什麼呢？好久沒見你了。”
“瞎忙，東奔西跑的。”霄雲翹起二郎，姿態放鬆，“這不剛從外地回來，想著來看看您。您這氣不錯啊，比上次見您還神了。”
“哎，別提了，這陣子忙得腳不沾地。”王主任嘆了口氣，指了指桌上厚厚一摞檔案，“建立文明城市，街道這邊一堆事兒，天天開會、檢查、整改，我這老腰都快累斷了。”
“您這是為人民服務，累點也值。”霄雲笑著接了一句。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無非是問問家裡老人怎麼樣、孩子上學如何之類的家常話。
白鹿和奧德麗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一兩句，氣氛倒是融洽。
但霄雲心裡有數，這個點人家還在上班，辦公室裡進進出出的人也不，確實不太方便久留。
坐了不到一刻鐘，他便站起來：“王主任，那我們先走了，不耽誤您工作了。”
“這就要走？”王主任也跟著站起來，“別啊，晚上一起吃個飯，我請客！”
“不了不了，下次下次。”霄雲擺擺手，語氣堅決，“家裡還有一攤子事兒呢，您忙您的。”
“那怎麼行？來都來了……”王主任執意要留。
霄雲笑著往外走：“真不用，您別送了，留步留步。”
王主任一直送到樓梯口，見霄雲態度堅決，才作罷，站在樓梯上衝他們揮手：“那下次一定啊！來了給我打電話！”
“！您回去吧！”
走出辦公樓，穿過衚衕，上了車。
霄雲發引擎，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排坐著的建軍，這孩子從進去到出來就沒怎麼說話，臉上那層淡淡的牴緒始終沒散。
車子駛出衚衕，匯主路的車流中。白鹿這時開了口，聲音的：“夫君，你說，我們這次過來了，要不要讓建軍跟妮兒去看看他大伯他們？”
霄雲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想了想：“應該的。建軍，你覺得呢？要不明天你們安排一下，去看看？”
後座沉默了幾秒。
“爸，我不想去。”霄建軍的聲音悶悶的。
霄雲微微側了側頭，從後視鏡裡看了兒子一眼：“啊？為什麼啊？”
“就是……不太想去。”建軍垂下眼睛，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畫著圈。
白鹿轉過，手拍了拍兒子的手背，語氣溫婉卻帶著幾分堅持：“怎麼說也是親戚，好不容易來一趟，不去看看於於理都說不過去。你大伯他們好歹是你爸爸的親兄弟，長輩面前禮數不能丟。”
建軍抿了抿，像是做了很大的讓步：“那去的話，也只去姑姑那裡。兩位大伯那邊……就不去了。”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