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雲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隨即什麼都明白了。
這孩子不是不懂事，恰恰是因為太懂事了——誰對他們好，誰對他們不好，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些年，兩個孩子跟著自己東奔西跑，他們的姑姑——隔三差五就會發訊息問問孩子的況，可那兩個當大伯的呢？別說關心了，連個電話都沒有過。
霄雲心裡清楚，自己的兩個哥哥，一個是做小生意的，一個在單位裡混了個不大不小的職位，都是明人，也都有點勢利眼。
以前自己落魄的時候，他們躲得遠遠的，生怕沾上一點關係，後來自己發達了，他們倒是偶爾湊上來，但那種帶著目的的熱絡，連孩子都看得出來。
“行。”霄雲沒有多說什麼，語氣平靜，“你自己安排吧，想去姑姑那兒就去，需要什麼跟爸說，茶葉、菸酒、營養品，家裡都有，你隨便拿。”
“嗯。”建軍點了點頭，臉上的表鬆了一些。
奧德麗從副駕駛轉過頭來，用那帶著點洋腔的中文說：“建軍，如果你需要司機送你去，我可以開車的。”
“謝謝奧德麗媽媽。”建軍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
車子駛回西瓦村時，已經是下午快四點的景。
秋日的變得和，給整個村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黃。
村口那棵老槐樹的影子被拉得老長，幾隻在樹下悠閒地刨食。
遠傳來零星的狗聲，炊煙從幾戶人家的煙囪裡嫋嫋升起，空氣中混雜著乾草和泥土的氣息。
霄雲把車停在自家院子門口，剛熄火，就聽見院子裡傳來一陣熱鬧的聲響——水聲、說笑聲、拖把撞擊地面的“啪啪”聲，織在一起。
“這是幹什麼呢？”白鹿好奇地推開車門。
四個人提著東西走進院子，眼前的景象讓他們愣了一下。
院子裡拉起了幾繩子，上面晾著剛洗好的床單被罩，在微風中輕輕飄。
地上擺著好幾個水盆，盆裡泡著各種抹布和刷子。
知心正踩在一個小板凳上，踮著腳尖窗戶玻璃，照在上，勾勒出一個纖細的廓。
秀愉蹲在院子角落，手裡拿著一把刷子，吭哧吭哧地刷著門口的地墊，泡沫濺了一。
長樂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明達！城！你們兩個別懶！把那邊的櫃子挪開，後面全是灰！”
接著是兩個年有氣無力的回應：“知道了——”
最誇張的是夏晚——長樂的宮，正帶著幾個年紀小些的宮，把堂屋裡的桌椅板凳一件件搬出來，擺了一院子，然後一人一塊抹布，仔仔細細地拭著每一個角落。
夏晚一邊一邊唸叨：“這張椅子兒上有灰，小姐上次坐的時候蹭了一子……”
幾個小不點兒也沒閒著——霄雨馨，正拿著一個小水桶，跟在明達屁後面，明達哪兒就把水灑哪兒，弄得地面溼漉漉的。明達回頭瞪：“霄雨馨！你能不能別搗！”霄雨馨咯咯笑著跑開，水灑了自己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