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雲沒有,他靠在礁石上,看著幾個人一個一個地走進海里,海浪沒過他們的膝蓋、腰際、口,最後只剩下腦袋在水面上起伏,然後連腦袋也消失在海面之下。
他嘆了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腳邊——剛才在水裡的幾個硨磲還擱在礁石上,外殼上沾著細沙和海藻,在下泛著珍珠般的澤。
最大的那個有臉盆大小,最小的也有他兩個拳頭併攏那麼大。
“找了也白找。”霄雲嘟囔了一句,從空間裡出一把匕首,開始理這些硨磲。
他把硨磲的外殼撬開,出裡面厚的,用匕首沿著殼壁把完整的切下來,放在海水裡沖洗乾淨。
那質雪白亮,看起來就很有食慾。他又從空間裡出了蒜蓉、辣椒、醬油和一小塊黃油,碼在礁石上,整整齊齊的。
二十分鐘過去了。
海面上冒出一顆腦袋,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
趙峰和孫磊他們陸續浮了上來,一個個氣吁吁,面鏡下面能看到鼻樑被出的紅印。
“怎麼樣?”霄雲頭也沒抬,手上的活兒一刻不停。
沒有人回答。
孫磊從水裡走上來,一屁坐在沙灘上,把面鏡往旁邊一扔,仰頭天,表說不出的沮喪。
趙峰走過來的時候,腳步明顯比剛才沉重了許多,他在霄雲旁邊坐下,目落在那些已經被片好的硨磲上,愣了一下。
“你還有心思弄這個?”
“人都沒了,總得吃飯吧?”霄雲理所當然地說,從空間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燃氣爐和一口平底鍋,“再說了,我讓你們別找了,你們非不信。我跟你們說,我用意識把方圓幾百米的海域掃了個遍,連海底一條海參有幾刺我都能數出來,何況是一個大活人?”
趙峰張了張,想反駁,但又覺得沒什麼好反駁的。
人家說的是事實,而且他這個能力,趙峰是親眼見識過的——上次在陸某地的演習中,霄雲閉著眼睛就把方圓數里的所有目標點都報了出來,確到個位數,把在場的軍們看得目瞪口呆。
“那個開船的當地人,你們把他支走了吧?”霄雲一邊熱鍋一邊問。
趙峰點了點頭:“讓他去鎮上買東西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那就好。”霄雲往鍋裡放了一小塊黃油,等它融化後,把蒜蓉倒進去香,然後把硨磲一片一片地鋪在鍋裡,“過來吃吧,這玩意兒在國可吃不著。別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又不是你們的錯,人又不是你們弄丟的。”
趙峰深深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挪了過去,在霄雲邊坐下。
黃油和蒜蓉的香味在海風中瀰漫開來,混著海水的鹹味,形一種奇特的香氣。
硨磲在鍋裡滋滋作響,邊緣微微卷起,從雪白變白,又變淺淺的金黃。
孫磊聞著香味,肚子不爭氣地了一聲。
他紅著臉看了趙峰一眼,趙峰沒說話,他就默默地挪了過來,手接過霄雲遞過來的一片烤好的硨磲。
口的那一瞬間,孫磊的眼睛亮了。
硨磲的口介於鮑魚和扇貝之間,比鮑魚更,比扇貝更有嚼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