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山應了一聲“是”，帶著人從鄭府裡撤了出來。
他們翻牆的作依然輕巧，依然無聲，就像他們來時一樣。
一百二十人帶走的唯一的東西，就是他們刀上沾著的那些。
霄雲把趙鐵山和一百二十名異界兵收進了空間裡，然後發翼車，從鄭府上空飛過。他開啟意識掃描，把整個鄭府又掃了一遍。
五十七個生命痕跡，全部消失了。
其中有一個他特別留意了一下——鄭伯庸。
這位堂堂鄭氏家族的族長，五姓七中赫赫有名的鄭家家主，此刻正躺在正堂門口的臺階上，脖子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雨水已經把他的泡得發白了。
他的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的樣子讓霄雲心裡微微一，但很快那點波就被了下去。
他殺過人了，在異界的時候殺過。可那些都是異界的怪，是魔，是異，跟人不一樣。
今晚雖然不是他親手殺的，可這些人的死，每一個都跟他有關係。
一百二十個人，五十七條命。
霄雲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的時候，他的眼睛又恢復了那種冷淡的平靜。
他把翼車開到鄭府上空最高的地方，俯瞰著這座龐大的宅院。
雨夜的鄭府安靜極了，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事實上，它確實已經變了一座墳墓。
五十七個人，從今夜起，再也不會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霄雲調轉方向，把翼車開回了彪哥的院子。
彪哥一直在車上等著，什麼也沒說，只是從頭到尾在默默地看。
他看到那些人翻牆進去，看到他們在裡面殺人，看到他們翻牆出來，看到一切歸於沉寂。
他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變了。
“公爺，還有一個人。”彪哥忽然開口了，聲音在雨夜裡顯得格外的低沉。
霄雲頭也沒回：“你說鄭家那個爺？”
彪哥點了點頭：“他一直住在醫院裡，今晚不在府裡。如果鄭府的人全部死了，唯獨他活著，那後面會很麻煩。他肯定會瘋狂報復，他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財力。而且他只要一查就能查到咱們頭上。”
霄雲正在控翼車往回飛，聽到彪哥的話，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沒在醫院。”霄雲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要的事，“他回來了，在自己府裡呢。”
彪哥一愣：“回來了？他傷那麼重，怎麼回來的？”
“大概是不放心家裡吧。”霄雲的語氣裡帶著一說不清的意味，“不過他還會的，邊陪著兩個丫鬟，正在廂房裡睡得香呢。我剛才用意識掃描的時候看到了——三個人在一張床上，真是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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