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府後宅正堂,李破設宴款待唐使。
倒也不再有什麼槍舌劍,對於李破而言,他只是想聽聽李唐會做出怎樣的讓步,因為這既非諸侯割據的春秋戰國,也非漢末戰。
幾年下來,烽火遍地間,各個勢力之間幾乎沒什麼道理可講,戰爭才是他們最常見的相模式。
別人不說,李唐合縱連橫了幾次,也沒什麼效果,在這樣一個天下大的時節,可能不會出現孫劉聯合起來抗曹的事了。
所以在李破看來,使者的作用並不大,兩家化干戈為玉帛的事更不會發生。
而且也同樣不存在互取所取的條件,李唐不會送給他人口,糧食,土地,而他這裡也拿不出像樣的東西給李唐。
兩家之所以在一場大戰之後還能坐下來談一談……嗯,倒不如說是在為之後更為激烈的一戰爭取時間來積蓄力量罷了。
給李破的覺是,使者這東西對今天的隋末諸侯們而言,作用真沒春秋戰國時那麼誇張,而且這也是個十分危險的職業,不就要掉了腦袋。
像李唐之前派去朱璨那裡的使者,就被朱璨給煮來吃了,派去突厥的使者被割鼻剜眼,死在了晉。
又像前些時王世充派來他這裡的使者,他就很想都給砍了,因為對方拿來的狗屁詔書讓人看了真的很惱火兒。
當然,李神通派到他面前的使者就都變了。
兩國戰不斬來使的事,這年頭可真不怎麼流行。
而對於李秀寧來說,其實也差不多,清李破的想法是必須要做的事,若李破執意想要率兵南下長安,那他們也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若有休兵之意,倒是可以談一談,至於怎麼談,底線又在何,李秀寧想了一路,加上父親的叮囑,可還是拿不太準。
一場宴飲,其實也不過是相互試探的一個過程,沒有誰想來激怒李破,李破也不會再來給竇誕難堪。
大家對之前轟轟烈烈的一場大戰都是避而不談,好像那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也不愁沒有話說,李破和李秀寧在“眉來眼去”,敘著當初舊,其他人呢,都是大家子弟,攀這種事都是他們的拿手絕活兒。
溫彥博的大哥在李唐任職,是個很好的突破口,很快就跟韋節談到了一。
竇誕和裴寂清也算不錯,和裴世清也能說的上話,那在逆境和戰陣上磨鍊出來的犀利,被他收斂的很是不錯,溫文爾雅之一如當年涿郡隨軍的那個世家子。
他對裴世清執的也是後輩之禮,做足了姿態,並不以其人反覆無常而有所怠慢。
至於趙瀛嘛,晉地地方家門和這些人比起來,家世上差的可就遠了,今日能同坐此間,只能說是適逢其會。
他來絳郡拜見李破,是因為龍泉郡今年匪患鬧的很大,沒辦法,呂梁山橫貫郡,這些年來剿匪向來是龍泉郡的常態。
今年年初,龍泉郡出兵兩千人,又被拉了不丁壯,很多人為逃民役,都進了呂梁山,男男組的盜夥,為了能渡過今年冬天,出山搶掠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龍泉郡本來就是下郡,經這麼一折騰,今年的秋收是個什麼形,也就可想而知了……不用問,他是來絳郡向李破請罪的。
和李破談了一次,李破對這人印象很不錯。
這人出龍泉趙氏,娶的是晉張氏,人也算老實,來絳郡不但是為了向李破請罪,也是想著拼著職不要,也要從絳郡弄一些糧食回去。
怎麼說呢,世之中的地方員各式各樣,在李破看來,區分起好壞來很簡單,能有那麼一點保境安民之心就,不用太過苛求。
能夠為座上賓,趙瀛倒很安心,他和這些人地位差的太遠,說不上什麼話,只一桌酒菜很是人,他已經好些日子沒食用過這樣的佳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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