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瀛抬起頭倒也沒怎麼慌張,他這個太守當的早不想幹了,下面盜匪就夠令人頭疼了,一場大戰還要出人出糧,要是他在別為也就罷了,可那裡卻是他的家鄉所在。
為此趙氏在家鄉的名聲可謂是一落千丈,小兒子出去玩耍都被人砸的頭破流,你說這個太守當的還有什麼意思?
到絳郡來請罪,其實不為什麼匪患,一來呢,他想弄些糧食回去,不然這個冬天龍泉郡上下過起來可就艱難了,二來呢,他是真想借機辭,就算回家去教導子孫,也比被鄉梓痛恨謾罵強的多了。
說到這裡也就清楚了,他對李唐是一點好也無,對李破同樣如此,因為今年一場大戰,算是把龍泉上下給害苦了。
當然,如果將他弄去山東河北,河南等瞧瞧,估計他的想法也就不會是這個模樣了。
李破對他很是優待,他沒多激之,只是吧,他覺著李破比李唐強的地方在於,還能知道秋收為何,想著給龍泉人一口飯吃,那就比李神通,裴世清等輩要強的多。
可以說作為一郡之首,這人眼界不怎麼,也缺了些才幹,可論起心腸來,卻要甩那些世豪傑們幾條黃河那麼遠。
他坐直了子,先拱了拱手,又瞧了瞧李破的臉,才嘆息一聲道:“當日殿下南歸時,龍泉……已只剩下了些景還堪目,今日嘛……”
“龍泉轄下六縣,合一萬四千餘戶,比之當日,又去許多矣……”
眾人都在看著這個傢伙,不管心裡怎麼想,卻都住口不言。
李秀寧微微斜了李破一眼,那意思很明白,“地方殘破至此,再要起兵往來廝殺征戰,於心何忍?”
李破揚了揚眉頭,舉杯道:“趙郡守乃民之人,時至今日各地皆有殘破,稱帝稱王者遍地,可能顧及於此者,十中無一,我敬郡守一杯,願龍泉百姓在我與郡守治下能否極泰來,過上些安生日子。”
趙瀛舉杯,“下所願莫過斯言,下代龍泉百姓多謝總管。”
李破與趙瀛對飲一杯,轉頭就對李秀寧道:“三娘知我乃扶風人氏,當年扶風乃上郡無疑,哈,扶風竇氏也是名聞遐邇,聽聞薛舉與二兄世民戰於扶風多時,也不知扶風今日可如龍泉否?”
這還用問嗎,龍泉其實沒怎麼經過戰,只是到了戰的波及而已,卻已人口減了大半兒,實際上,多數人都跑到呂梁山裡面的寨子裡去了。
可扶風嘛,那就真的是淪為戰場了,所謂的扶風竇氏,也早已舉族遷西京,徹底的將老家給扔了。
而大戰之下,扶風的人口如今到底還剩下多,那隻能去問問老天爺了。
李秀寧撇了撇,我說龍泉你就說扶風,如此針鋒相對,可有失男兒氣度,可的爭強之心不自覺間也被激了起來。
隨即便道:“是啊,兩國兵生靈塗炭,實非仁者當為……當日與大兄初遇,小妹最敬大兄者,因大兄不同旁人,有北卻突厥,保境安民之雄心,實非當世英傑可比,而今……大兄雄心壯志更勝從前,只是於小妹心目之中,大兄如今卻與他人無異矣。”
李破聽了,心裡也是撇,這話你還是說給你那父親和你那些兄弟們去聽吧。
微微一笑間,李破狠狠捅出一刀,“三娘所言之他人,可有唐公乎?若有……哈哈,在我看來與他人無異倒也不妨。”
李秀寧眉一下立了起來,眼神也是使勁兒的剜李破。
那邊兒竇誕卻已接了話,“皇帝仁德,四海皆知,異日軍侯歸於鄉里,扶風定已繁花滿地,不軍侯失才對。”
溫彥博在那邊輕笑一聲,道:“觀今日之晉地,唐公之仁,不說也罷,若真有賢弟所說那一日,有扶風竇氏在,花屬何人,還待商榷吧?”
話語之中不帶任何髒字,可火藥味已經漸漸濃了起來。
李破擺了擺手,讓眾人安靜下來,這種爭執在他看來,沒有任何的意義。
竇誕好像很,不停的在跟裴世清說話,一旦接過李破的話頭兒,就顯得很強,對人的心理十分敏的李破,已經在懷疑這人本不是來講和的……
竇誕……現在是秦王府司馬,又兼領太常卿之職,這些職都意味著什麼呢?李破斜斜瞅了一眼李秀寧,心裡不由自主的打起了些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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