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這臨時落腳點就算了白;不去,反而顯得心裡有鬼,更招人眼。
葉凌風略一沉,語氣卻斬釘截鐵:“去。按原樣。看看他們究竟想唱哪出。”
他的聲音平穩,自帶一讓人心安的力量。
乖乖點了點頭,不再多說,只是全的都悄然繃,一若有若無的氣機在周流轉,仔細應著周圍的任何異。
兩人依舊維持著先前的步調,恍若未覺地走到了牙行指明的院門前。
木門閉,門楣有些舊,和牙行說的一般無二。
葉凌風上前叩響門環,作不疾不徐。
等待的間隙,他像是隨意般回頭了一眼來路。
巷口空的,只有風捲著幾片枯葉打旋,但那種如芒在背的窺伺,卻揮之不去。
“吱呀——”門從裡面拉開一條,一個老人探出半邊子,核對了份,這才將兩人讓了進去。
就在門扉即將合攏的剎那,眼尖地瞥見斜對面那條窄巷深,一片深的角倏地一閃,沒了蹤影。
“人沒撤。”
進院子,低聲音說,目迅速將這小小的一進院落掃視了一遍。
院子還算整潔,可此刻看在眼裡,卻莫名像是個潛在的囚籠。
葉凌風臉上沒什麼表,眼底卻凝著一層寒霜。
“不怕。”他聲音低沉,“既然找上門了,躲躲藏藏反倒落了下乘。”
他環視四周,“今晚怕是睡不安穩了。得想法子給飛流遞個信,讓帶著戰楓警醒些,客棧暫時別回去了。”
敵暗我明。
這方租來的小院,此刻風平浪靜,底下卻已是暗洶湧。
夜,像墨滴清水,緩緩漫過了盤錦縣城。
那些藏在影裡的東西,也正隨著這濃重的夜,悄無聲息地近。
夜漸濃,小院裡的風似乎也凝滯了。
正房和東西廂房都黑著燈,只有方才引他們進來的那個老僕,佝僂著背影,提著一盞昏黃的燈籠,蹣跚著消失在通往後院的角門裡,彷彿只是一道無聲的剪影。
葉凌風站在院中,目如冷電,緩緩掃過每一影、每一扇閉的窗扉。
默契地與他背向而立,耳廓微不可查地輕輕,捕捉著風聲裡最細微的雜音。
“太靜了,”的聲音得極低,如同耳語,“連蟲鳴都沒有。”
這不尋常的死寂本就是一種宣告。葉凌風微微頷首,袖中的手指輕輕挲著冰涼的劍柄。
他忽然抬腳,走向東廂房,步伐沉穩,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晰的迴響,在這靜謐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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