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明白。”雲楚蕭把奏摺放回去，轉過來，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溫文爾雅的笑意，“我進京，就是給皇上磕個頭，賀個壽，看看京城的桂花開了沒有。別的，什麼都不做。”
他走到劉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傷還沒好，下去歇著吧。揚州的事不用管了，換個名字，去北邊待著。”
劉全眼眶一熱，跪下磕了個頭：“謝王爺。”
“去吧。”
劉全退出去之後，雲楚蕭在窗前站了很久。
院子裡的老槐樹上，兩隻麻雀在打架，撲稜稜地掉了幾片葉子。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自從奪嫡失敗，自己居封地，這些年，他在封地修路、辦學、減賦稅，把封地治理得井井有條，百姓他“賢王”。
賢王。
這兩個字傳到京城，就是催命符。
所以他學會了養花、琴、煮茶，學會了在奏摺裡只談風月不談政事，學會了讓所有人覺得他是一個無大志的閒散宗室。
但暗的事，他一天都沒有停過。
周延不過是一枚棋子，死了就死了。葉凌風才是他真正在意的人。
一個有兵權的將軍，哪怕了兵權，也是一頭隨時能醒來的猛虎。
他不能控制這頭虎，但至要確保——這頭虎不會咬自己。
“來人。”
“王爺。”管家應聲而。
“備一份壽禮，下個月進京。”
“是。”
雲楚蕭轉過，拿起剪刀，繼續修剪那盆蘭花。
“咔嚓”一聲，最後一枯葉落地。
揚州。
葉凌風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張信紙，上面只有六個字——
“寧王下月進京。”
字跡潦草，顯然是匆忙寫就。
他把信紙湊近燭火，看著火舌上紙面，一點一點把字跡吞噬，最後只剩一撮灰燼。
門外響起輕輕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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