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越過他們側,向著前方緩緩開去,履帶上的鏈條足有大拇指細,前行轉間,一蓬蓬的沙土被向後翻飛。
車行進間微微抖,但炮塔上的碩大炮管,卻隨著顛簸彷彿彈簧一樣遙遙指著前方,紋不,這是坦克的單項穩定系統在發揮作用,它可以讓坦克在行間,始終鎖定自己瞄準的目標。
當然,這玩意現在就是個擺設,火控和觀瞄系統只剩下白瞄和手搖轉向盤,單穩只能保證炮管穩定,已經提供不了鎖敵的能力了。
只不過在戚澤等一眾帶路黨眼中,近距離觀察這玩意,才能深刻意識到自己剛才的選擇是多麼的正確——
不要電影看多了,覺得朝支援軍可以徒手撕老的坦克,這玩意就沒什麼了不起。
當時的華夏是國戰,退伍可退,無奈之下才讓戰士們用面對這種鋼鐵之軀,但末世裡的幫派首領和軍閥們,戰鬥意志和戰鬥技能跟支援軍怎麼好比?
就算他們想不開要開戰,手底下的人看看自己手裡的鐵管槍,也絕對打不了一點……
“這位長,剛才不是聊的好好的?這是要幹嘛?!”
此刻的劉副軍長,也顧不上繼續鑽在天窗頂上裝藝家了,矮著子跳下了車子,向著黃鵬這邊急切的跑了過來。
原本在腦後順的馬尾辮,此刻也披散起來,已經顧不得再整理了。
“哦,我們老闆說,既然貴軍長到現在還看不明白長短,不拿出誠意跟我團談判,那正好,坦克的主炮很長時間沒用過了,試兩發看看還好使不。”
“不不不,這怎麼話說的?!不能這樣啊!誰沒誠意?長,我們軍長安危事關整個刀旗軍和雲霄鎮生死存亡,不可不慎吶,絕不是我們有意……”
咚!
“行了!!”
黃鵬重重的用帶著戰手套的拳頭,砸了一下自己托的車把,眯起眼睛道:
“劉副軍長,你們軍長大人的命寶貴,我們團長的命就不值什麼了,是這個意思麼?”
“不……”
劉副軍長張了張,但是在面對對方利劍般的目是,下面的話被生生吞了進去。
他們確實是在雲霄鎮當老大當習慣了,在自己家門口,習慣的把握主權,卻沒把前方的報詳細看看,也沒搞清楚末世裡是據什麼定規矩的,那麼,姜磊就有義務教一教對方了,否則的話,就算是因為怕麻煩,想跟對方心平氣和的談談,這種態度,也絕對談不出什麼結果……
“正好不是北邊人麼,就借貴寶地一用,試試我們家的炮彈是直的還是歪的……”
原來,剛才問哪邊人是這個意思……
草,早知道就說裡面住滿了,沒有人的地方就好了……
當然,這個頗為無厘頭想法,也只是在劉副軍長腦中一閃而過,他清楚,對方只是隨便找個藉口展示自己的實力而已,這個藉口不能用,隨便再編另一個就是了。
咯咯咯。
坦克緩緩在圍牆外大概六七十米的距離停下,鋼鐵炮塔緩緩轉,周圍負責支援保護的四名步兵,也有默契的向左右兩側移開了五六米,並把揹包裡的降噪耳機掏出來,默默的帶到了自己的耳朵上。
很明顯,新兵們在跟著坦克過來之前,每一步怎麼做,都是有人預先教過的。
“破甲彈一發裝填!”
隔著厚重的裝甲,坦克部狹小的炮長位上,老豹裡大吼出聲,其實駕駛員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本來這些話應該說給車長聽,但現在麼,就是走個流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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