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前,溫見素第一次見到謝歸宴的真容。
那晚加班到凌晨,醫院走廊的燈忽明忽暗。作為實習醫生,早已習慣這種晝夜顛倒的生活,但那天晚上的氣氛格外詭異。電梯壞了,不得不走安全樓梯,腳步聲在空的樓梯間裡迴盪出詭異的迴音。
走到三樓拐角時,溫見素聞到了一鐵鏽味——新鮮的氣息。醫生的本能驅使順著氣味找去,在婦產科走廊盡頭發現了一攤暗紅的。那不是普通的跡,它在燈下泛著詭異的藍,而且...正在緩慢移。
溫見素後退一步,手指向口袋裡的手機。就在這時,聽到了一聲嬰兒的啼哭——從牆壁裡傳出來的。
"這不可能..."喃喃自語,卻無法控制地向聲源走去。哭聲越來越清晰,牆壁上漸漸浮現出一張嬰兒的臉,它的眼睛是全黑的,沒有眼白。
"醫生...看看我..."
牆壁裡出無數細小蒼白的手,朝抓來。溫見素轉就跑,卻發現來時的走廊變了一條無止境的隧道,兩側牆壁上浮現出無數扭曲的人臉。最可怕的是,的雙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噩夢中掙扎。
"救命!有人嗎?"的喊聲在走廊裡空地迴盪。
那隻手抓住了的白大褂,冰冷的過布料滲皮。溫見素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脊背竄上來,呼吸變得困難,彷彿有無數冰塊堵在氣管裡。
就在即將窒息的瞬間,整個醫院的燈同時熄滅。
黑暗中有金屬的聲音,像是古老的鎖鏈被拖。接著是一陣低沉的呢喃,用某種不屬於任何人類語言的音節唸誦著。那些抓住溫見素的手突然鬆開了,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尖聲——屬於那些牆壁裡的東西。
一道幽藍的火焰在黑暗中燃起,照亮了一個修長的影。
他穿著玄長袍,臉上戴著青銅面,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古樸的青銅劍。火焰懸浮在他掌心上方,映照出面後那雙令人戰慄的眼睛——暗金的豎瞳,如同捕食中的猛。
"退下。"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整個走廊的空氣為之震。牆壁上的臉孔全部扭曲著了回去,跡像倒放的錄影般迅速消失。燈重新亮起時,走廊恢復了正常,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只有溫見素知道那不是幻覺。因為仍然癱坐在地上,而那個戴面的男人就站在面前,青銅劍尖滴落著某種黑的。
"溫見素。"他的名字,聲音低沉如大提琴的共鳴,"你不該在這裡。"
"你...你是誰?"溫見素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想站起來,卻發現雙得像棉花。
男人沒有回答,而是摘下了青銅面。
溫見素的呼吸停滯了一秒。面下的臉出乎意料的年輕,也出乎意料的...完。蒼白的皮,稜角分明的廓,薄如刀削般鋒利。最攝人心魄的還是那雙眼睛——近距離看,那暗金的豎瞳裡彷彿有火焰在流。
"謝歸宴。"他淡淡道,"記住這個名字。很快,它會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我不明白..."溫見素終於找回了力氣,扶著牆站起來,"剛才那些是什麼?你又是誰?"
謝歸宴的角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微笑:"我是你未來的丈夫。"他抬手,一枚青銅戒指在指尖旋轉,"至於那些...只是冥府逃出來的小東西。它們總是被純之的氣息吸引。"
溫見素後退一步:"你瘋了?我本不認識你!"
"現在認識了。"謝歸宴突然近,冰冷的手指抬起的下,"你的生辰八字已經上了冥府的婚書。三個月後,我會親自來迎娶。"
他的氣息冷得像雪山上的風,帶著某種古老的檀香。溫見素本該到恐懼,但奇怪的是,心底湧起的竟是一莫名的悉,彷彿很久以前就認識這個人。
"聽著,不管這是什麼整蠱遊戲,都該結束了。"強作鎮定地拍開他的手,"我是醫生,我相信科學,不相信這些鬼神之說。"








